熊都围着它叫。

    苍介的后代经营着商会，每年仍给它留第一罐新蜜。

    卡兰斯问：“您老人家今天收几罐了？”

    泥泥伸出两根爪子。

    “才两罐？”

    蜜儿从店里出来：“它送了三罐给小熊，自己留两罐。”

    一只小月月熊抱着蜜罐跑过来，差点撞上卡兰斯。泥泥用爪子一挡，把它稳稳捞回去。

    卡兰斯蹲下：“当爷爷什么感觉？”

    泥泥指了指他，又指自己。

    希罗娜翻译：“它说你也一样。”

    “我今天刚被叫爷爷，你们能不能别轮番提醒？”

    蜜儿笑着把一罐蜂蜜递给他：“爸爸，这个给你，吃了就不老。”

    “蜂蜜还有这用？”

    “没有，但甜。”

    卡兰斯接过：“那行。”

    他坐在店门口，旁边是泥泥，眼前是一群抢蜜的小熊。

    被叫爷爷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签名时，还能让人改回哥哥。

    蜂蜜节收摊时，一只幼熊抱着空罐不肯走。

    泥泥问它要不要再拿，它却摇头，把罐子递到卡兰斯面前。

    卡兰斯问：“给我的？”

    幼熊点头。

    “为什么给我空的？”

    蜜儿笑：“它让你自己装。”

    卡兰斯从货架取蜜，刚装半罐，幼熊便用爪子按住。

    “嫌少？”

    它又摇头，指了指泥泥。

    泥泥把剩下半罐补满，才让幼熊抱回去。

    卡兰斯道：“你们一家现在都会做生意了。”

    苍介后人道：“它不收代言费，只要每年留一片树林。”

    “树怎么样？”

    “比之前多两倍，幼熊都有练习爬树的地方。”

    泥泥挺起胸，像终于等到别人问这件事。

    希罗娜说：“它现在不只惦记吃。”

    泥泥立刻把蜂蜜罐往怀里挪。

    卡兰斯笑道：“也惦记，别装。”

    回家路上，小岚又追来：“议长哥哥，下周能再陪我练吗？”

    “你先把自己想的方案拿来。”

    “写了三页。”

    “太多，挑一页最关键的。”

    朔夜道：“我帮她删，她把每次吃早饭也写了。”

    小岚反驳：“空腹怎么练？”

    卡兰斯点头：“这句保留。”

    两人走远后，希罗娜问：“你现在真不羡慕他们上场？”

    “羡慕。”

    “那你怎么不报名？”

    “想看他们先打到哪。”

    “也可以一起打。”

    卡兰斯活动肩膀：“等蜜儿出发以后，我跟丹帝约。”

    “你已经在为以后排队了？”

    “人总要有点安排。”

    晚上，全家合照。摄影师让大家靠近一点，卡兰斯仍被安排在最边上。

    他看了照片半天：“为什么我真的一点没老？”

    卡露乃捏着他的脸：“嫩还不好？”

    “你们都在变，我怕以后照片里只有我像没变。”

    希罗娜道：“你也没没变。以前拍照你先看自己，现在先看孩子。”

    蜜儿指着照片：“爸爸眼角有线。”

    卡兰斯立刻凑近：“真的？”

    “笑的。”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有就有，老就老。”

    老胡地把汤端来，根本没理他的烦恼。

    卡兰斯接过汤：“还是您懂，先吃饭。”

    窗外，新一代训练家还在讨论明天的战术；院里，小熊们为最后一点蜂蜜争抢。

    时间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了东西，并非只有皱纹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