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儿十二岁生日后的清晨，卡露乃站在门外敲门。

    “小兰，再不起床，蜜儿就要自己走了！”

    卡兰斯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敢！”

    希罗娜已经穿好外套：“你昨晚不是说要笑着送？”

    “我现在也能笑。”

    “先把睡衣换了。”

    楼下，蜜儿背着旅行包，拉鲁拉丝站在她肩边。安安抱着波克基古，正在跟它做最后一次交代。

    “到了外面要听姐姐的，但姐姐说错也可以不听。”

    卡兰斯刚下楼就听见：“你这算什么交代？”

    安安回头：“你以前也不全听姑姑的。”

    卡露乃立刻说：“这句是真的。”

    “姐，您别帮腔。”

    蜜儿拍拍旅行包：“爸爸，我都检查过了，伤药、食物、水、地图，还有备用帐篷。”

    “睡袋呢？”

    “侧袋。”

    “防水布？”

    “最下面。”

    “通讯器？”

    “充好电了。”

    卡兰斯问完一圈，又道：“钱不够就——”

    希罗娜打断：“她自己有旅行预算，别一开口就加。”

    蜜儿笑：“妈妈给了我一张表，花完要自己挣。”

    卡兰斯看向妻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半夜检查帐篷的时候。”

    安安把波克基古递到蜜儿面前：“它先借你，不是送你。”

    蜜儿认真点头：“我知道。”

    “它怕打雷，你要陪。”

    “我记得。”

    “它喜欢吃甜的，但不能一直吃。”

    “我也知道。”

    “还有，每天给我打电话。”

    波克基古在两人中间叫了一声，像是提醒她别漏掉自己。

    安安立刻补：“它也要接。”

    蜜儿蹲下：“每天让你们一起接。等它想你，我就找地方停下来。”

    安安这才松手：“说好了，是借。”

    “说好了。”

    卡兰斯看着波克基古：“它什么时候跟你这么亲？”

    安安说：“它早就进化了，是你没注意。”

    他被小女儿堵了一下：“我注意，只是没写记录。”

    希罗娜道：“波克基古是安安一路带大的，亲密够了，自然会有变化。你不用每件事都归因于能力。”

    卡兰斯举手：“行，我不抢功。”

    蜜儿把第一张全家福装进防水袋，放在背包最里层。

    卡兰斯看见：“带这张？”

    “嗯，不乱的那张也存通讯器了。”

    “外面下雨就把包收好，别光顾着宝可梦。”

    “知道。”

    “遇到陌生人约战，先看场地，不随便答应。”

    “知道。”

    “打不过就——”

    蜜儿接下去：“先保护伙伴，不逞强。”

    “还有——”

    卡露乃把一块面包塞他嘴里：“让她走吧，你再问天黑。”

    卡兰斯咽下面包：“我当年出门，您可不是这样。”

    “你当年也不听。”

    “蜜儿听。”

    蜜儿摇头：“我也不一定。”

    全家都笑了。

    第一站是最近的虫属性道馆。

    卡兰斯仍不放心：“拉鲁拉丝不擅长应付虫群。”

    蜜儿说：“我先去看，再打。”

    “要是输呢？”

    “回来练，再去。”

    “要是伙伴受伤？”

    “先去宝可梦中心，不为了赢硬撑。”

    卡兰斯终于没话问，只把地图又展开一次：“这条路近，但雨季不好走。你往东边绕，能经过寄养站。”

    蜜儿没有照单全收：“我想走西边，那边有新开的培育屋，拉鲁拉丝想去看看。”

    拉鲁拉丝点头。

    卡兰斯收起地图：“行，你选。”

    希罗娜看他一眼：“这句学得不错。”

    院门外，泥泥带着一群小熊来送。断岳站在路口，斧刃虽旧，仍替蜜儿把一根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