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裴知意赔礼道歉。”

    江寻刚想点头。

    老张拉开抽屉，摸出半包烟。

    瞄了江寻一眼，又默默塞了回去。

    江寻扯了扯嘴角。

    得，老张这戒烟戒得，仪式感挺足。

    “不过全校通报批评这道程序，我跟老王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压着。”

    老张叹了口气，手掌搓了搓有些秃顶的脑门。

    “毕竟偷拍这种事情涉及到女孩子的名节和隐私，裴知意本身就自尊心强，在班里又孤僻，真要拿到大喇叭里念通报，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指不定传成什么样，所以最好还是别声张。”

    “我原本琢磨着，高三关键时期，私底下狠狠批一顿，让她们长长记性就算了。”

    说到这儿，老张眉毛拧成一团，气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拍。

    “谁能想到今天早自习，这俩丫头还能当着全班闹成那样！简直不知悔改！”

    江寻看着老头通红的眼角，神色也正经起来。

    “张老师您考虑得周全。这事真要传开，裴知意在学校只会更难熬，听您的安排就行。”

    老张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宽慰。

    “行，算你小子明事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突然话锋忽然一转。

    “对了。”

    “今天上课我特意盯了你几眼，其他科任老师课间也跑来跟我说，你一整天都没趴桌上睡觉。”

    “看来你昨晚在电话里跟我放的狠话，还真不是闹着玩的？真想考个正经大学了？”

    江寻笑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那必须的啊张老师，我说到做到。好歹得混个本科文凭，回去给我爸交差不是？”

    老张眯起眼，往靠背椅上一仰，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就只是为了混个文凭？”

    江寻：？

    “啊？不然还能为了啥？”

    老张慢悠悠吐掉一口茶沫子，眼神跟尺子似的，在他脸上来回刮。

    江寻被看得浑身发毛。

    不是……老张这眼神，怎么跟媒婆似的？

    “我在附中当了二十来年班主任。”

    “你们这帮毛头小子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老张忽然往前凑了半个身子，压低了嗓门。

    平日里严肃巴交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股子浓浓的八卦味。

    “江寻啊，你老实跟老师交个底，你今天非要坐第一排，上课还听得那么起劲……”

    “你小子……是不是对裴知意那姑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