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医生，买轮椅，租房子，手都伤成这样了……”

    “为什么连一顿饭……都不让我请你……”

    “我真的……不想一直这么欠着你啊……”

    江寻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凑上去想帮她擦眼泪。

    裴知意赌气一样，把脸一偏，躲开了。

    “裴老师你别哭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江寻急得满头大汗，脑子转得飞快。

    “那个……今天搬家是大喜事！我们老家有规矩的，租客搬新家，房东得请吃开伙饭，不然不吉利！真的！”

    裴知意抽了抽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声抽噎着反驳。

    “哪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规矩……你分明就是现编的……”

    ……呃，被拆穿了。

    不愧是年级第一。

    江寻看着她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走上前。

    轻轻握住了裴知意冰凉的小手。

    “好啦，裴老师，别哭了好不好？”

    他弯下腰，凑到她眼前，声音放得很软。

    “你看啊，下周咱们不是还要走一日男友的剧本吗？”

    “那天肯定要吃饭吧？说不定还要吃上两顿饭呢，到时候全由裴老师买单，行不行？”

    裴知意吸吸鼻子。

    挂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红红的眼睛看向他。

    “……真的？”

    “比真金还真！”

    江寻笑着保证。

    “那天我一分钱都不掏，全靠裴老师养着，保证乖乖听话，指哪打哪！”

    裴知意眼底终于亮了一点，却还是板着那张红红的小脸警告他。

    “那天你要是再敢不听话.....去偷偷买单……”

    “嗯嗯？”

    “我就不理你了。”

    “听！肯定听！裴老师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噗……”

    裴知意没绷住，破涕为笑。

    她用袖口胡乱蹭了蹭眼角的湿润，小声应了一句。

    “……好。”

    ……

    三人推开门帘，走出了烤肉店。

    夜风有点凉，一下子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

    江寻推着轮椅，裴知意走在旁边，三个人慢慢往云栖府的方向走。

    走到大学城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江寻放慢了脚步。

    转角有家奶茶店，白底红字的招牌亮得晃眼，门口排了十几个人。

    浓郁的奶香和茶香顺着街风飘了过来。

    江寻眼角余光一瞥。

    身边的姐妹俩，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裴知意的视线往菜单灯箱上飘了一眼，又飞快地挪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轮椅上的裴知许微微仰着头，看着那些捧着大杯奶茶说说笑笑的女孩子，美眸里藏不住的羡慕。

    江寻心里一揪。

    这些年姐妹俩相依为命，连一瓶两块钱的汽水都舍不得喝。

    十几块一杯的奶茶，对这对姐妹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饮品。

    如果自己现在冒冒失失跑过去掏钱买下三杯奶茶。

    裴知意刚被哄好的情绪绝对会再次崩溃。

    那份敏感脆弱、又要强的自尊心又会被狠狠刺痛。

    ……

    江寻停下了。

    松开轮椅把手，转过身。

    他用左手挠了挠后脑勺，眼巴巴地看着裴知意。

    “那个……裴老师……”

    裴知意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嗯？怎么了？”

    江寻舔了舔嘴唇，可怜兮兮地往奶茶店的方向瞅了一眼，小声嘟囔起来。

    “刚才烤肉吃得有点口渴，这家奶茶闻着好像挺香的……”

    “裴老师........你能请我喝奶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