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刚递出去的黑水笔又收了回来。

    “你右手不方便，别拿笔了。”

    “啊？那我怎么做？”

    “你读题，把解题思路一步步报给我，过程我替你写。”

    她拿起红笔，笔尖在第一道大题上点了点，瞬间切回严师模式。

    “快点，第一道立体几何，先找法向量。”

    江寻收敛心神，看着卷面开始报条件。

    “以d点为原点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先求平面abc的法向量……”

    沙沙沙。

    裴知意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字迹娟秀工整。

    讲到导数压轴题的时候，江寻卡壳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她脸上的细腻皮肤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笔帽，葱白的手指点着其中一行算式，耐心地给他拆解。

    裴知意

    “你看这步，把负号提出来，分母平方后再代公式，是不是就顺了？”

    江寻没吭声，就那么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

    裴知意没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专注的眼神里。

    她脸上一热，举起红笔“啪”地敲在他脑门上。

    “看题！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公式啊？大笨蛋！”

    “嘶……在看了在看了！”

    江寻捂着脑门直缩脖子。

    裴知意放下笔，轻轻抚平卷子边角的褶皱，忽然小声开口。

    “江寻，我真的很想让你考好一点。”

    “……想和你考去同一所大学，想和你一起过大学生活。”

    江寻愣了愣，苦笑着挠头。

    “裴老师，你这也太高看我了。”

    “你是奔着清北去的，我能混个重点本科都算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可能考进一个学校？”

    裴知意头也没抬，语气却认真得吓人。

    “你只要尽最大努力往上考就行。”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

    “剩下的事……是指什么？”

    “你不用管！”

    裴知意直接把卷子翻了个面，打断了他的追问。

    “专心看第二张！做不完今晚不准睡觉！”

    看着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江寻也不敢多问了，老老实实继续报步骤。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亲了一口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二张卷子他做得格外的顺。

    往往才报出前两步，裴知意就已经在卷面上打了个大大的红勾。

    等最后一道大题算完，裴知意放下笔，满意地扬起下巴。

    “哼，看来也没那么笨嘛，脑子转得还算快。”

    她挑着好看的眉毛，眼底全是遮不住的欢喜。

    江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笑嘻嘻地捧场。

    “那是裴老师教得好，换别人来，我肯定听不进去。”

    裴知意耳根泛红，傲娇地哼哼唧唧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少油嘴滑舌，我才不要你夸呢。”

    江寻失笑。

    “那裴老师想要什么奖励？”

    她咬着粉唇，眼神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江寻搁在膝盖上的左手上，红着脸小声提议。

    “……既然做完了，那你陪我玩刚才你和许许玩的那个拍手游戏，算是给我的奖励。”

    江寻一怔，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白嫩小手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行啊……不过裴老师，你该不会也要搞什么惩罚和奖励吧？”

    裴知意敏锐地抓住了盲点，杏眼立马眯了起来。

    “‘也’？”

    “除了我，刚才许许跟你玩的时候，还弄了什么奖励和惩罚？”

    江寻暗骂自己嘴瓢，脑门上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咱们玩总得有个彩头吧！”

    裴知意狐疑地盯了他两秒，但心思全在牵手上，倒也没深究。

    “.....嗯。没想好，先玩吧，等我赢了再说。”

    江寻：“？？？”

    不是，你就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吗？！

    江寻的好胜心瞬间起来了，他把左手平摊在两人中间。

    裴知意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覆在他掌心上方。

    两人的皮肤挨得极近，温热与微凉交织在一起。

    “开始了哦。”

    江寻集中精神，手腕猛地一翻，迅速往上拍去。

    啪。

    拍了个空。

    裴知意的手缩得比兔子还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江寻同学，反应太慢了哦。”

    江寻不服气地重新摆好姿势。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