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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不为所动,盘坐其上,以自身为盖,将魔精死死封在脚下。
第一天,魔精冲撞了三百次。
第二天,第二天,冲撞了两百次。
第三天,第三天,冲撞了八十次。
第四天,第五天,它不再冲撞了——魔精开始接受那个位置,开始沿着元婴脚下那片空地缓缓铺展开来。
等到魔精完全铺平的那一日,凌云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魔精终于安静了下来,悬浮在元婴脚下三寸处,如同一面漆黑的镜面,映着元婴的金色倒影。
元婴低头看了它一眼。
“起来”
元婴的意志通过脚心传入魔精之中。
魔精表面泛起一圈波纹,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从镜面上浮起,沿着元婴垂下的左手掌心向上延伸,穿过元婴的左臂,到达元婴的胸口,然后从右肩处剥离,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向丹田上方飘去。
那里是阳火的领域。
黑色丝线触及阳火的瞬间,凌云的心跳几乎停了。他做好了阳火被侵蚀的准备、做好了魔气与金焰互相吞噬的准备,甚至做好了丹田再次炸裂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魔气丝线轻轻缠绕在阳火核心的外围,像一根细细的藤蔓附上了树干。阳火跳了一下,但没有排斥,也没有被污染,只是微微亮了一瞬,仿佛在回应魔气的触碰。
凌云屏住呼吸,以元婴再次发出指令。
魔镜中升起第二根丝线,从右臂穿出,飘向丹田下方的阴火核心,阴火同样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安静地接受了魔气的依附。
第三根丝线飘入经脉,缠上了正在循环流动的风魄;第四根丝线没入骨骼,找到了雷精的震荡核心。
四根丝线同时接通之后,魔镜中央泛起一层浅淡的金色光辉——那是元婴的意志在魔精中留下的烙印,从此这根丝线系统不再需要凌云主动操控,而是由元婴作为中枢自行运转!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顺利。
丝线接通后的第七日,魔气突然失控!
第一根丝线上缠绕的阳火毫无征兆地暴涨,第二根丝线附着的阴火同时骤降,温差被瞬间拉大到极限,风魄被暴烈的气流撕扯出裂纹,雷精被震荡波冲出骨骼边缘,直逼丹田壁。
整座洞府在那一瞬间被热浪与寒冰同时灌满,凌云放在黑棺里的石床从中间裂开,洞顶的钟乳石被热浪融化又被寒气冻裂,碎屑如雨般砸落。
凌云没有强行压制。
他让元婴稳住魔镜的根基,然后以神识逐一观察四个节点的变化,发现问题的根源出在第二根丝线的附着点——阴火核心的抗性比阳火低了一截,同样的魔气浓度在阳火上只能激起轻微反应,在阴火上却被放大了一倍。
也就是说,他需要调整每一根丝线输送的魔气浓度,根据每种力量的天性做区别对待。
“不能一刀切。每一种力量都是不同的臣子,要有不同的指令”
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反复调整四根丝线的魔气输送量,为阳火配置了最浓的魔气浓度(阳火抗性最高),为阴火配置了最淡的魔气浓度(阴火敏感度最高),为风魄和雷精设置了中间值。
四根丝线各不相同的配置建立完毕后,魔气系统再也没有失控过。
而随着魔镜与四根的稳定运转,凌云很快发现了魔精控制系统的真正价值:
元婴不需要去管火怎么烧、风怎么吹、雷怎么响,它只需要管魔镜给每种力量“下指令”。
只要指令一到,力量自然会按照指令行动!
而元婴本身的意志是纯净的、金黄色的,魔气丝线只是传送指令的“信使”,并不参与力量本身的运转。
难道这就是他苦思多年而不得的终极之法——元婴控魔精,魔精控四象?
找到这个方法之后,凌云用了三年时间将整个体系打磨完整。
他先后调整了十二次丝线的路径、七次魔镜的输出比例、五次元婴的统御方式,反复出错、反复修改、反复承受失败的代价。
经脉被魔气冲裂过三次,丹田壁被雷精震伤过两次,最长的一次闭关修复用了整整八个月。但每一次失败之后,他都对这套系统多一分理解,直到最后,他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四根丝线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而在打磨功法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那八根已经被他炼化了无数次的火焰柱。
八根八卦柱本就是阴阳二火铸就,如今魔精系统建立之后,他在八柱中各自找到了新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