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三个月制符实习生生涯开始了，由于之前跟着公孙冶学过，他干脆专攻传音符，故此学习的很快，实际上到第一个月结束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第二个月开始他又学习了其它几种常见符箓的制法。

    到了第三个月，他就能将能够传递一万里的传音符的制作成功率提升到五成左右了，当然了，他表面上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战战兢兢在风灵子等人的指导下按部就班制符画符。

    第三个月末，骨娘子派人传话。

    “明日辰时，第三层中央讲窟，学徒弟子考核”

    那夜，凌云坐在案前将三个月来画过的传音符一张张翻出来，逐道检查弧线的走向、节点的深度、灵力在纸面中的分布均匀度。

    洞外的月光从气孔中落下来，照在灰白色的旧纸上，墨痕在月光中微微发亮。他找出自己画得最接近完美的那张万里传音符，平铺在案面上，以指腹沿着纹路走了三遍。

    熄灯躺下时，脑中符纹的影子依然在暗处微微发光。

    辰时，凌云走进讲窟时窟中已经坐了三十余人。矮案排列整齐，每张案上放着三张骨纸、一方骨粉符墨、一支旧符笔。

    窟壁上的荧光骨片被调至最亮，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正午的旷野，连骨纸表面最细的纹路都能看清。

    石窟正前方的石台上坐着骨娘子，魏空砚站在她身侧。

    骨娘子敲了敲石台边缘，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灌满了整间石室：“考核内容：一炷香内，画出一张至少一万里有效距离的传音符，限三张纸，废完为止。不得私自带符入场，不得替他人代画。违者逐出白骨洞，开始！”

    案角的香被点燃，青烟细直。

    凌云没有立刻落笔，他先以指腹轻轻抚过第一张骨纸的表面找到骨纹走向最顺的那一道，然后将符笔蘸入墨中，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约半寸处。

    他将杀星刀的刀意凝于指尖，以极薄的力度注入符笔之中——这是他三个月里反复练习的成果。

    刀意入笔时笔尖微微震颤，让符墨在接触骨纸的瞬间产生一种“切入”的质感，而不是“覆盖”，笔尖触到纸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细针划过干叶。

    第一道中心线从左向右，笔直如刀劈，墨色匀净。

    第二道弧线与中心线成约三十度夹角，弧度稳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弧线都沿着骨纸的纹路顺向而行，灵力在墨迹中缓缓铺展，没有被纸面的阻力打断。

    画到第七道弧线时他的手腕微微沉了一下——刀意的惯性在转弯处产生了一丝下拉的力道。

    他察觉到的瞬间便将腕力收回，以极其细微的调整将笔锋拧回原位，弧线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微折，像一根丝线上被压出的一道浅痕，但没有断。

    画完最后一道弧线时案角的香还剩下约一寸。

    凌云放下符笔，坐直了身子安静等待。

    骨娘子沿着过道依次巡视，走到他案前时接过那张符举到骨粉灯前。

    光照透了纸面，符纹中的灵力分布均匀，弧线没有断裂，墨色没有堆积。

    她看了大约五息，将符纸放下，看着凌云说了一句：“一万里，过了”

    她走向下一位，魏空砚站在石台旁目光在凌云的案面上停留了一瞬。

    一炷香燃尽时骨娘子回到石台前宣布通过者名单。

    三十余人中七人通过，第四个是“李元”，第七位是沈默，骨娘子在记录册上写下七个名字后抬头看向那七人：“明日辰时到西区报到，各自领骨牌”。

    凌云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灰白色骨牌——正面刻着一个“西”字，背面刻着“十三”两个小字。

    他先回东区八号洞府，略略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离开时他看到了石敢当。

    石敢当早就不是学徒了，不过他在制符上修为有限，便被骨娘子放在东区来了管理学徒。

    “李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么快就搬到西区了？”

    凌云笑道：“侥幸而已”

    想了想，又问道：“那剩下来的人呢？”

    石敢当冷笑道：“还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依旧没有通过考试，那么就要逐出洞府了，且在这三个月里，每个月的费用需要增加到一百块灵石”

    凌云点点头，想了想又暗中塞给他十块灵石。

    “这三个月多谢石兄的照顾”

    石敢当眉开眼笑地笑纳了，就在凌云就要离开时，石敢当又拉住了他。

    “听说李兄能以刀意入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