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完全静止的空间碎片已经留在了他的眉心内侧，停在那里，如同一枚被钉入墙中的银色钉子。

    那枚光点在他的眉心内侧停住后，丹田中被它牵动的碎片震动同时停止了，变得比之前更静——那是一种被强制压住后的安静，每一枚碎片都在以自身最大限度的收敛紧贴丹田内核表面，纹丝不动，如同被冻在了原位。

    第二道光点在约一炷香后落下。

    这一枚比第一枚略大，约豆粒大小，亮度也更高，从头顶的黑线裂隙中无声滑落时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白色轨迹。

    它落在凌云面前三尺处的岩石上时，岩石表面没有凹陷，而是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沿着岩石的天然纹理向四面延伸，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沿着石头的纹路划了一道。

    他以同样的方式将第二枚光点引入眉心时，眉心内侧的刺痛感比第一次更强了一些，像是那枚已经停驻的光点正在被新来的同类微微挤开，为自己的位置腾出了一点空间。

    第二枚光点在眉心内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第一枚的左侧停住了，间距极近，如同两颗正在缓慢靠近的星体。

    第三道光点落下的时间比前两次更短。

    那枚光点的体积也更大，约指甲盖大小，亮度远超之前两枚，在它穿过头顶黑线裂隙的瞬间，整道裂隙内侧的边缘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深黑色。

    光点落在凌云面前时，岩石表面没有裂纹，但地面产生了一声极低的嗡鸣——如同被敲了一下的钟，声音在石室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以神念将第三枚光点引导向眉心时，眉心内侧的两枚光点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新来的信号唤醒，短暂地响应了一瞬后重新安静下来。

    第三枚光点在右侧停住，三枚光点在他眉心内侧构成了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道弧线形成的瞬间，他的经脉中那些被强行压住的碎片同时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正在被那三枚光点轻微地牵扯，如同被三根极细的丝线从内侧轻轻拉住，不紧，但持续存在，始终存在。

    第四道光点落下时，它的体积已经有拇指大小。

    从黑线裂隙中滑落后它没有直接落向地面，而是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如同在寻找合适的位置，然后才缓缓降落在凌云面前的地面上。

    这一次岩石没有凹陷、没有裂纹、没有嗡鸣，光点落地后自行没入岩石中，在石面上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圆斑，如同一枚被烙进石头中的印记。

    凌云将它们引入眉心时，额头传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感觉——刺痛感在第四枚光点进入后变成了持续的微热，如同一小片被温火烤着的区域。

    四枚光点以两两对称的方式排列着，构成了一道稳定的弧线，像一条极短的项链嵌入他的眉心内侧。

    他的神念在四枚光点之间的连接处触到了一层极薄的网——如同一张由细丝组成的极浅的膜，正覆盖在他眉心内侧的空间中，如同一张被钉在半空中的旧网。

    第五道光点落下的同时，他的经脉中那些碎片被一股极沉的力量同时向下压了一寸。

    经脉壁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下压力，如同被无形的手从上方按住的灌木枝叶。他咬住牙，以神念撑住那些碎片不让它们继续下沉，在神念与黑色裂隙之间找到平衡。

    第六道光点与第七道光点几乎同时落下。

    两枚光点并排坠落，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引着，穿过黑线裂隙后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一前一后落在地面上，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凌云盘坐处前方与后方各约两尺处。

    两枚光点落地时地面同时发出了两道极轻的响声，一前一后。

    他以神念同时将那两枚光点向眉心方向引导时，经脉壁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他感觉到体内那些碎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外拉扯，他不得不调用更多的神念力量去压住它们，才让那两枚光点得以稳定地嵌入眉心内侧的弧线两端。

    八枚光点，他眉心内侧的弧线变长了一些，两端微微上翘，如同一条被拉直的线被松开了两端的力后自然形成的弧度。

    那条线在他眉心深处微微发热，以极缓慢的速度跳动着，如同一个新的脉搏正在他体内形成，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在那条弧线上流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约一成，像是被那条弧线引导着加速流过。

    第九枚光点落下时，头顶那道黑线裂隙闭合了。

    裂隙的闭合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震动，黑色线条的边缘向内收缩，如同被针线缝合的旧伤口，在几息之内完全消失不见。

    裂隙闭合后虚空中悬浮的那些光点同时恢复了之前的速度和轨迹，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