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消退的范围从胸口正中的膻中穴向两侧扩散，像是从中心点向外辐射的波纹。

    第四年结束时，他的双臂、双肩和胸口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质地。颈椎和脊柱也开始出现变化，玉色光泽从脊椎骨的表面缓慢消退，速度比四肢更慢。脊柱的淬炼持续了将近一年时间。

    第五年，他的双腿也开始出现变化。玉色光泽的消退速度比预期更快，像是药力在经历了前四年的运转后已经适应了淬炼的节奏。

    他在这段时间里偶尔会感觉到双腿在淬炼过程中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酸胀感，不是疼痛，更像是骨骼在吸收龙骨石髓时因为体积的微小变化而产生的压迫感。双腿的玉色光泽在第五年结束时基本消退。

    第六年，淬炼范围扩展到腹部和背部。腹部的皮肤在玉色光泽消退后呈现出正常的颜色。背部的淬炼比腹部更慢，因为背部的骨骼更厚，药力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渗透到深处。背部在第七年结束时才完全消退。

    第八年初，他开始服用第五枚赤血玲珑果，药力在经脉中的流动已经变得非常顺畅，像是久旱河道终于迎来了持续的水流，不需要他再刻意引导。

    药力自行扩散到全身，在每一条经脉中缓慢流动。皮肤表面的玉色光泽在第八年中期消退到了正常范围，肤色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血液中的银色光泽也在第八年结束时消退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肤呈现出正常的肉色，没有玉色光泽，没有银色光晕，像是从未修炼过九转神功一样普通。

    第九年，他开始将淬炼的方向从肉身转向神魂。前面八年，镇魂草一直在持续发挥作用，药力持续维持着神魂表面的保护膜。剩下的工作是将神魂与归真彻底融合，使其稳定下来。

    他在第九年定期调整神魂表面的保护膜厚度，让保护膜的边缘变得更有弹性，同时将建木鼎放到身前三尺，以真元持续激发定魂珠。

    建木鼎和定魂珠都在持续工作，镇魂草的药力与赤血玲珑果的药力在经脉中交汇，神魂表面的保护膜在镇魂草的药力下缓慢增厚，变得更加稳固。

    第十年，他取出了最后一枚药材——九转还魂果。

    金白双色的果实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中，表面的纹路在光线下缓慢流动。他等了十年才等到这一刻，将这枚果实放入口中，咬破果皮。

    金白色的光芒在口中炸开，沿着咽喉向下流淌，进入胃部后像是一团被点燃的金白色火焰在胃中缓慢燃烧，光芒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在九年中已经被药力淬炼过的经脉壁变得更加透亮，像是被冲洗过的玻璃，清澈而透明。

    肉身与神魂在那一瞬间同时震动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发出余音后逐渐归于平静。

    他放下手，站起身来。

    十年的修炼，七枚赤血玲珑果全部服完，七份龙骨石髓全部用完，七块九幽地心火髓全部耗尽了热量，七块万载玄冰髓全部融化，七株镇魂草全部炼化，一枚九转还魂果也已经融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颜色，骨骼恢复了正常的象牙色，血液也是正常的红色。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十年前更轻，但更密。

    他尝试以指甲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浅口，血液渗出后没有银色光泽。伤口在第三息开始愈合，第五息完全闭合，没有留下痕迹。

    他低头看着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将那七把刀依次从地面上拔起，插回腰间的刀架上。

    十年过去了，归真已成。

    他回到上面时，凤歌吟在冰雷宗的帮助下也突破到了大乘期，他现在虽然依旧是合体大圆满，但随着归真的练成，他现在可以在只消耗少量真气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本命武器发挥出大乘大圆满境界的可怕攻击力。

    接下来，他不准备马上继续突破到大乘期了。

    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

    其一是继续以客卿长老的身份继续留在冰雷宗，冰雷宗眼下已经拥有了两名大乘修士的战力，在北域一带绝对是相当强悍的存在了，加上极北之地对于虚空之力的限制，百年内无人胆敢前来挑战。

    其二是离开冰雷宗，以他现在和凤歌吟的实力，创立一个小宗门当无问题，当然了，想要一个小宗门超然卓立于灵界显然是不可能的，必须依附于某个大宗门，那样的话还不如就留在冰雷宗。

    其三是离开冰雷宗回到青丘山，他本来就是青丘山的客卿长老，那里还有诸葛小雪、胡仙儿、慕容秋夕，自己再去后当是青丘山第一大势力，最后鸠占鹊巢反客为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飞到了火山上空，俯视着白茫茫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