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驾崩的？”

    陈九一脸震惊的将余应元拉进直房。

    余应元摇头：“这些事，我们一个边军千户怎么可能知道？”

    这事太凑巧了。

    巧的不像话。

    互市的奏折送上去，这才多久，老皇帝没了？

    而且，互市的折子到现在也没批下来，陈九名下所有跟鞑子的交易都属于非法的。

    他在直房来回踱步，看的余应元接连叹气。

    “人算不如天算，千户大人，我看这互市，搞不好要出大问题，还是先停下来吧？”

    说白了，陈九也不过是个千户。

    在底层人眼中，这看起来十分风光。

    但在上位者眼中，依旧是一只蚂蚁。

    余应元面色凝重道：“我有预感，只要我们与鞑子交易，立马就有人跳出来控告我们通敌，到时候，杀狼谷所有基业，都会被拿走，而你，会死。”

    陈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以为有皇帝在，奏折送上去，于国于民，都是好处，皇帝必定会批。

    但没想到，老皇帝直接嘎了。

    自己自从穿越之后，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交易，北境不会安稳。”

    陈九双手抱胸，在直房来回踱步。

    鞑子身处苦寒之地，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物资。

    不交易，他们为了生存，必定会发起进攻。

    到时候，北境又是一场浩劫。

    可京城中，没人会听他一个千户说话。

    甚至于有些人，要的就是鞑子被逼无奈，发起进攻。

    军中高层能吃空饷，文臣会以北境建设吃回扣。

    而且，一旦北境开战，物资奇贵，那些附庸在大臣手下的商人，就会大赚特赚一笔。

    这就是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人。

    半晌，陈九叹了口气：“交易还是要交易的，但是不能明面交易，让手底下的人，扮成行商，去和鞑子交易。”

    余应元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另外，那些狗东西不是想和鞑子交易吗？查，查出来是谁家的商人，在走私。”

    陈九也发了狠：“凡是背后站着大人物的商队，让兄弟们都扮成山贼，全给他抢了。”

    “明白了。”

    皇帝驾崩，全国缟素二十七日。

    这期间，不能嫁娶，不能演戏、宴饮、奏乐等等。

    整个北境也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军中高层，也在望风而动，看自己这艘破船，要停在哪一边。

    半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

    太子即位，年号天明。

    同时，有一个意外的人，来到了杀狼谷。

    “让陈九滚出来，拜见小爷！”

    一个十四五岁的华服年轻人，扛着一把满是宝石的长剑，看起来十分张扬。

    在他身后，还有个枯槁老者，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佝偻着身子。

    二人背后，是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

    四匹良马配鎏金鞍辔，銮铃叮咚。

    车身朱漆描云纹，边角嵌白玉，窗垂素锦纱帘。

    奢华，极度奢华。

    只是那四匹老马，有点配不上马车了。

    陈九在城楼上看了片刻，一路小跑下去。

    秦铠皱眉道：“大人，这谁啊？这么狂？”

    余应元看着那四匹怪异的老马，脸色顿时微变，一边跑一边道：“我要是猜的没错，这人大概率是皇子。”

    按礼制，能用四匹马拉车的，至少也是个亲王。

    而旁边那老奴，虽然枯槁，但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

    所以陈九匆匆开门，带人前去迎接。

    “末将见过殿下。”

    那年轻人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子？”

    陈九幽幽道：“这四匹老马，故意而为之，可惜忘了礼制。”

    “我去！父皇说你是军中奇才，果然如此。”

    一旁的老奴缓缓走上前，打断年轻人的说话：“陈千户，可否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陈九伸手：“请。”

    杀狼谷后方，有不少空旷小院子。

    自从张大等人搬走之后，后方就空下来了。

    此刻，院子中，仅有三人。

    陈九、皇子、老奴。

    余应元亲自守门，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老奴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声音沙哑：“杀狼谷千户陈九，接旨。”

    陈九面色微变，但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千户陈九戍守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