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晴顿时警铃大作。

    姓萧？

    皇族？

    陈九也不多解释，端了饺子，配了些菜。

    他摇着头，看着狼吞虎咽的萧策：“你是真为了吃的，死都不怕了。”

    这他娘的是女反贼，她忽然给你来一下，老子也得跟着陪葬。

    萧策毫不在意，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这就是北境带回来的那个女反贼吧？”

    挽晴看向陈九。

    陈九低头吃着饺子，头也不抬：“我劝你别想有的没的。”

    “谁想了？”

    挽晴啐了一口。

    她早就不是四合会的人了。

    圣主说过，萧家气数将尽，这几代帝王中，都是无能之君，亡国是迟早的事情。

    一顿饭，两个人，加个吃货，吃到深夜。

    外面，李药双手拢袖，鼻尖冻的通红。

    寒冷确实能让人变得年轻。

    你看。

    李药六十多的老爷爷，冻的跟孙子一样。

    北境。

    杀狼堡附近的其他百户堡的百户也纷纷赶回来过年。

    虽然杀狼谷才建成一年多一点，但分出去的各个百户都觉得杀狼谷是自己的根。

    没有随陈九进京的，像王六、余应元、秦铠、姜末、唐骁、孙小山这些人，都在杀狼谷中过年。

    食堂中有火盆，烧的暖洋洋的，女眷们坐在一桌，顾明月抱着小陈拾，林毛毛、周弱弱等人坐在一旁，欢声笑语。

    那些鞑子俘虏，阔突儿等人，现在也彻底不回去了，就赖在杀狼谷周围种地，和周遭百姓其乐融融。

    整个杀狼谷周围都挂满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只是，少了主心骨，人们总是有些放不开。

    过了午夜，随着外面爆竹啪啪作响。

    新的一年也开始了。

    年初，京城各家各户都开始了走动。

    初一，陈九拿着红包，站在北镇抚司直房中。

    手下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进来领红包。

    张大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多谢大人。”

    陈九也跟着笑：“去吧，这几天好好转转，初六开衙咱就忙了。”

    “得嘞。”

    整个京城一片祥和。

    仿佛天大的事都跟现在无关了。

    初六开衙，皇宫却是正月二十一开始上朝。

    这也是那些朝臣难得的假期。

    但对于那些学子来说，就要开始赶路了。

    有的山高路远的，更是正月初就要从家中出发，冒着严寒，跋山涉水，赶往京城。

    虽说皇宫没开，但各个衙门该做事的也要开始做事了。

    春闱是礼部的大事，也是礼部尚书崛起的大好机会。

    吏部、户部眼中缺人，此时不将门生往里面塞更待何时？

    尤其是吏部。

    一旦塞进去有能力的门生，掌握官员升迁，将来内阁必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所以，各部都卯足了劲，想让礼部照顾一下自己手下的学子。

    这段时间，礼部尚书可是门庭若市，每日来拜访的络绎不绝。

    暗中盯梢的锦衣卫将消息传回去时，陈九瞪大双眼。

    “都他娘的不背着人了？”

    关锥无奈道：“历年都是如此，而且现在正值开春，人家借着拜年的名义去拜访，偷偷塞两个名单，谁也查不出来。”

    “那礼部那群王八蛋这段时间岂不是春风得意？”

    “害，都是如此，宫中大典，陛下祭祖，还有春闱这些，礼部都捞的盆满钵满，但是没办法。”

    陈九抿了口茶：“没办法，我看是懒得办他们，这春闱，就是礼部脑袋上的一把刀，我看他们还能猖狂多久。

    对了，这春闱一事，我不太清楚，哪里会出现问题，你跟我说说。”

    “春闱期间，贡院外围，是五城兵马司把守，至于考生入场，则是巡绰官、监门官、搜检怀挟官等负责。

    这些人都是从都督府委派武官来做的，防止互相串通。”

    关锥解释道：“春闱一般考三场，常写作二月初九、十二、十五。

    每场都要进场、答题、交卷，前后差不多熬九天。

    考的主要是四书五经义、论、判、策这些东西。

    不是单纯背书，而是看你能不能按朝廷认可的文章格式，把经义、政论、治国见解写得端正漂亮。”

    “停停停！”

    陈九掏了掏耳朵：“我又不是考生，你介绍这玩意儿干什么？”

    关锥忽然羞涩一笑：“当年，我也考过……”

    陈九：“……”

    “要是说这春闱有勾结一事吧，还是挺多的。”

    关锥皱着眉头思索道：“考前、入场、场内、收卷、阅卷、放榜这些时间段，都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