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什么？我这叫奉旨贪污啊！”

    陈九抿了一口茶，那股茶香直扑天灵盖，整个人精神一振：“妙，妙茶！”

    朱墨一脑袋黑线。

    ……

    ……

    ……

    送礼的快船先行回了福州。

    码头旁的茶棚里，知府听完管事回话，紧绷了几日的脸，终于舒展开。

    “都收了？”

    “回大人，一件没退。”

    “银子呢？”

    “当面开箱，王爷亲自掂过，便叫人搬进舱里了。”

    旁边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端起已经放凉的茶，喝了一口，才发觉今日竟热得额上冒汗。

    知府笑着摇头：“诸位，咱们先前怕得过了些。”

    一名官员仍有顾虑：“他在京城杀了那么多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福州，总得有人替他办事嘛。”

    知府将茶盏搁下，伸手理了理官袍：“王爷远道而来，咱们好好接待，别怠慢了。”

    棚外，那肥胖富商正听自家管事回禀。

    听到陈九把所有东西照单全收后，他嘴角慢慢扬起：“去，把晚上的酒换了，换窖里最好的！”

    管事连忙应下。

    富商又叫住他：“席面也得添，北方来的贵客，别净上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那些歌姬，也用最好的，让盈盈姑娘继续出马。”

    “是。”

    ……

    ……

    ……

    午后，福州码头。

    两排军士沿岸站开，泊位早已腾出，几名水师兵守在木桩旁，候着接缆。

    巡抚站在前头，水师提督立在旁边，身后跟着知府与锦衣卫千户。

    各衙门属官分列两侧，连平日少露面的几家大商号，也都来了人。

    远处的河面上，船队渐渐露出全貌。

    最前面那条船，两侧明轮拍打河水，烟囱里冒着烟，桅杆上的帆却仍收着。

    水师提督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轮叶上。

    工部新造的船，他早已听说，亲眼见着，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片刻。

    旁边几个商人也伸长脖子，低声议论。

    船身缓缓靠岸，缆绳抛下，岸上的水师兵接住，绕上木桩。

    搭板架稳，唐骁先带亲兵下船。

    甲叶碰撞，军靴踏得木板咚咚作响。

    站在近处的衙役下意识挺直腰背，让出了通道。

    那五百士兵，都是杀狼谷精锐，一出来就是一股铁血气息，令人为之一颤。

    陈九随后走下，张大与朱墨跟在身后。

    巡抚立即率众上前。

    “下官等，恭迎镇北王！！！”

    陈九拱手还礼：“诸位辛苦，起来说话。”

    巡抚起身，先替他引见水师提督。

    提督抱拳道：“下官奉命候王爷调遣，营中已备下住处，随行将士可先行歇息。”

    陈九点头：“有劳，唐骁，你带人过去安置，粮械照册交接。”

    唐骁领命，带着水师派来的军官去后面接人。

    知府随后上前，自报官职，又将身后的锦衣卫千户让了出来。

    那千户赶紧躬身。

    “卑职拜见王爷！”

    陈九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福州千户？”

    “正是卑职。”

    千户昨晚被仙人跳，今天又被拉出来见上司，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正琢磨该怎么开口，陈九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段日子，辛苦了。”

    “卑职不敢！”

    他连忙低头。

    站在官员后面的肥胖富商看准空隙，上前几步，俯身便拜。

    “小民恭迎王爷！”

    知府侧身介绍：“这是本地几家商号的东主，听闻王爷来福州，都赶过来候着了。”

    陈九打量着那富商，忽然笑道：“上午那两株珊瑚，是你的？”

    富商脸上的肉挤成一团，连忙点头。

    “王爷竟记得，小民惶恐！”

    “好东西啊，本王喜欢！”

    “王爷喜欢，便是小民的福气！”

    富商说完，眼圈竟红了，抬袖擦了擦眼角。

    “王爷，您可算来了！”

    身后几个商人跟着挤到近前，个个面带愁容。

    “这些年，海上倭寇横行，我们的船，出去了便不知能不能回来。”

    “辛辛苦苦置办一船货，连人带货都让抢了，血本无归啊！！！”

    肥胖富商抹着眼角，声音哽咽：“铺子里还养着伙计，码头上那么多人等着做工，生意断了，一家老小吃什么？

    前阵子，又有两条船没回来，小民急的连着几夜合不上眼。”

    他这一说，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