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上。

    陈九忽然询问唐骁：“你用什么话问的倭寇？”

    “那肯定是大渝官话啊。”

    “倭寇懂官话？”

    唐骁猛的愣住，而后眯着眼看着绑来的倭寇。

    那“倭寇”只觉后脖子直冒凉气。

    接着，唐骁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拔刀削掉他的耳朵！

    “啊！……”

    一声惨叫响彻水面，惊起水草中栖息的水鸟。

    陈九双手抱胸，坐在船头，细细擦拭长刀。

    “你好好说话，倭寇先生，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剁碎了当鱼食。”

    唐骁也懒得跟他废话，又是一刀，削掉另外一只耳朵。

    那倭寇疼的眼泪狂飙。

    “你们想问什么倒是他娘的说啊！！！”

    唐骁一怔：“大人，问啥？”

    “倭寇说倭寇话，他怎地会大渝官话？”

    陈九翻了翻白眼道：“动动脑子行吗？”

    唐骁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名倭寇。

    “好好说，慢慢说，不然你的鼻子也别想要了！”

    那倭寇疼的满脸都是汗，滴在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连忙道：“小人、小人是大渝福州人，小人以前是、水匪。”

    “哦，尊敬的水匪大人，那怎么成倭寇的？”

    “是、是……”

    唐骁一脚将他手踩在船板上，手起刀落剁掉小拇指。

    “啊！！！

    我说！

    我说！！！

    是覃家，覃家收编我等，让我们假装倭寇！

    劫过往商船，他给我们粮，让我们孩子在福州读书！

    我们听他的话，他让劫谁就劫谁！

    满五十岁，可以上岸养老！”

    张大摩挲着粗糙的胡茬：“待遇还不错，挺人性化的。”

    “孩子留在福州读书，那叫质子。”

    陈九摆摆手：“不好好做事，就让他们绝后。”

    话说这张大原名张猛，之前也是锦衣卫缇骑。

    怎地越来越不动脑子了？

    他看向那名倭寇，继续问道：“你们寨子多少人？”

    “三百人！”

    “这次出动百人，那家里应该还有二百人？”

    “是！”

    “说说这二百人的组成，都是跟你一样的水匪冒充倭寇么？”

    “也有少量真正的倭寇，他们和东家合作，有的直接抢官船。”

    假倭寇疼的倒吸凉气。

    但他不敢停。

    旁边这个疯子，只要回答慢一步，立马削掉身上一个物件。

    这他娘的是官兵？

    简直就是土匪！

    土匪都不如！

    他继续道：“之前，东家想要哪个村子的土地，派人去买。

    谈不拢，就让咱们上岸杀一波，抢一轮。

    等里面的人死的差不多，再派人去谈。

    谈不拢再杀，杀到他们老实为止。”

    张大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吓得他脖子一缩：“我老实回答了，你不能动我！”

    陈九摆手制止张大，继续问道：“没遇到官府的人吗？”

    “有些县衙，就跟东家合作。

    我们杀完之后，县衙报险情，从上面再捞一笔抚恤。

    实际到村子里的钱粮，九成九都到了县衙手中。”

    唐骁深吸一口气：“大人，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抓回来。”

    陈九一挥手：“去了之后，尽量留几个活口，指认他们。”

    不过，指认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们养水匪冒充倭寇，这可是全族掉脑袋的事情。

    水匪又是一群不识字的，也不会给他们留下文书等证据。

    而且水匪跟他们是雇佣关系，相当于养的死士，一听孩子在他们手里，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指认他们。

    小船队在水面快速穿行。

    杨氏粮船上的管事看着民夫擦洗甲板上的血迹，喃喃道：“真的进福州了！”

    另外一人在旁边低眉顺眼，拱手道：“确实，话说这镇北王的手下，当真凶狠。

    照面连招呼都不打，见人就杀。

    这股杀气，水师的兵老爷连他们一根毛都比不上。”

    “听说镇北王是北境边军爬出来的，实打实的军功封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水师不一定有含金量。

    边军一定含金量十足。

    那地方，不仅仅要面对鞑子，还要面对军中霸凌。

    能活下来已经是百里挑一。

    能爬上来更是人中龙凤，没有一个善茬。

    能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杀出来，而且封王，那就是在世的杀神。

    哪怕他笑起来再憨态可掬，再亲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