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两个学生，也是倭寇座上宾。”

    萧策冷哼一声：“不过，这些人，都有锦衣卫与东厂的人同时把控。

    至于你帮他们脱贱籍的那帮工匠，也争气。

    倭寇开价十万两，那鲁三斤当场要吊死，说什么也不泄露你的机密。

    妈的，还得朕去劝，才劝下来。

    那两个学生，直接提刀砍他们，被御史参了一大本。”

    陈九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工部尚书就给他们穿小鞋呗，要不是锦衣卫和东厂暗中护着，指不定搞出多大乱子。”

    萧策杀气腾腾：“朕当时就想砍了他，但工部牵连全国水利，就这么整死他不合适。”

    “实际上，你是怕溅了你一身血。”

    陈九翻了翻白眼：“别绕弯子行不行，反正我在那群人的眼中，跟恶魔没区别。”

    “这话说的没毛病，这半年，参你的折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罗列的罪名二十多条，大渝国祚二百六十八年，你是独一份。”

    萧策揶揄道：“光宗耀祖啊九哥。”

    陈九喟叹道：“行吧，我出马就出马了，脏活做太多了，以后大渝怕是没我立足之地了。”

    “证据倒是有些证据，贪污啊，勾结外邦啊。

    工部和刑部是发现了端倪，被朕压下来了，你明日参他，二人会跟着参，你要轻松不少。

    现在朝廷稳定，万事讲法度，不可胡来。

    只是你知道，火药这个东西，决不能让那帮御史知道，否则他们必定参你私藏利器，杀心自起。”

    这几年，萧策不允许司礼监强行找陈九要火药配方，也是变相的保护陈九。

    只要这东西在，陈九哪怕犯了滔天大罪，都不会出现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陈九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也是看破不说破。

    萧策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老老实实当你的镇北王，啥事朕帮你顶着。”

    要不是怕新帝忌惮陈九，他今年开春就准备把禅让诏书拿出来了。

    陈九抿了口茶：“倭寇除了想要蒸汽机的图纸，还想要其他的吧？”

    “当然，屋顶上的那位，徒子徒孙可没少收到倭寇的打点。

    听说曹吉祥参与靖安王平叛，更是喜得五万两白银。”

    “不是吧？倭寇弹丸小国，这么有钱？”

    “废话，你以为你在福州打的倭寇，都是浪人吗？那是有真倭寇军队人物在里面的！”

    萧策冷哼一声道：“倭寇这些年虎视眈眈，只是跑的太快，不好追。

    而且，打他们吧，弹丸小国，也没啥资源，犯不上，一年税收能有一百万两都不错了。”

    陈九深以为然。

    不打他们，他们又疯狂试探。

    一旦发现大渝整不过，那就狠咬一块肥肉下来。

    “锦衣卫的人传回来消息，你们镇北城也混入了内奸，是鞑子。

    倭寇找的鞑子，还有大渝商户，进去打探火药和热气球的消息。

    那些人都被顾延文秘密处决了。”

    陈九点点头。

    火药这东西，他们一时半会儿学不过去，主要还是硝。

    虽然现在有硝这个概念，但制作黑火药，需要提炼。

    “倭寇既然这么有钱，咱不捞一笔对不起他们。”

    陈九沉声道：“火药卖给他们。”

    “你疯了？？？”

    萧策捂着肚子，艰难起身：“那东西是国之重器，岂能……喔！！！”

    他嘴巴张成一个“o”形。

    “你想给假配比。”

    “是，假配比。”

    “此计不妥。”

    萧策皱着眉头，郑重摇头道：“倭寇虽弹丸小国，但善于学习汉人文化。

    多少年了，他们学去的东西可不少。

    他们的人，不比咱们的人笨。

    哪怕你给个假配比，他们一点点的试，也会试出正确配比。”

    “确实如此。”

    陈九点点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想过，三种配料，从1%到100%，排列组合4851种，这还是不算小数点的情况。

    等他们实验出来，人也没了。

    我会把爆炸威力降到最低，顺便升级一下火药，做颗粒火药。”

    “颗粒火药？”

    “嗯，燃烧更猛，耐潮程度更高。”

    从福州几个月的雨季看来，沿海最好还是用颗粒火药。

    可怜冯当大半年火药都没法用，都潮成一坨一坨的了。

    萧策点点头：“行，你看着办，我信你。”

    深夜，顾明月走了过来，温柔的端来热水，替陈九泡脚。

    “听张大说，福州有个姜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