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笔。台灯照着日志本半旧的纸页。窗外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墙角那张东南亚港口因果路径图的边角。纸张轻轻翘起，又落回去。

    他接着写：

    “v1阶段的核心发现不是文明可被计算。v1阶段的核心发现是：系统在计算文明的同时，文明也在计算系统。这两个过程是同时发生的。回波效应不是技术故障。回波效应是结构性的。只要系统被相信，只要它的输出被采纳，它就不可能只观察不改变。这是v1留给v2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干预现实，而是干预了现实之后，怎么继续预测一个已经被自己改变的世界。”

    他合上日志本。

    楼外很远的地方，有夜班卡车驶过减速带的声音。备用机房的灯还亮着。顾远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