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件背面朝上。联络员送完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伊琳说过，盲区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

    林序推开机房的门。台灯还亮着，顾远已经走了。控制台上函件还扣在那里，函件边上的铅笔还搁在原处。白板上伊琳写的那句话被空调吹得有些干裂，字迹边缘微微翘起来。

    他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重新打开终端，在v1最后一篇日志的末尾补了一段。这段他写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单独找到准确的位置：

    “v1和v2之间的空隙本身，也像一个盲区。没有人知道这段沉默会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沉默过后会是什么。答案暂时还没有落地。”

    他再次保存，合上终端。

    台灯的白光落在那块白板上。顾远的圈，伊琳的线，周启明的标注点，角落里没有署名的那句话——它们并排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试图把它们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