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地址，什么都没有。

    严工在凌晨的邮件末尾写的那句话，林序记住了每一个字：“我已经不确定我发送的那些数据，究竟是预警，还是遗言。”

    他回到备用机房时，四个人还在。没有人离开。顾远对着白板写着新的参数列，记号笔在板上刮出细微的吱声。周启明在审阅评估会的预备文件，眼镜镜片上映出屏幕上的条文编号——逐条审读，用红笔在打印件上标注。伊琳在比对断层数据与接收端时间戳的对应关系，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五号和七号的同步点，两个圈重叠成一个∞形。陈路的纸板上偏差记录排到第二十七行，他在第二十七项旁边画了一条虚线，虚线末端打了一个问号。

    没有人说话。但林序注意到一个细节：顶灯、平板灯、备用照明灯都开着。整个房间照着那种过度明亮的冷白，无阴影，无死角。四个人的影子被压成脚下一小片模糊的灰色。

    他看了一眼白板。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在三列之间的圆圈里添了一个字。笔迹不是顾远的——顾远的字是斜的，向左倾斜。这个字是正的，笔画很用力。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