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档案室待了九分钟。”陈路说。“出来之后门再没开过。”

    伊琳把中东九条断层叠到这条信息上。两条时间线在屏幕上重合。程久来访的那一天。第七处断层活动性指标超过预警基线的那一天。陶远进入四楼档案室的那一天。三个日期。同一天。

    “程久在大楼里的时候，”伊琳说，“陶远在程久不会去的房间里。”

    她停了一下。

    “他去看了一样东西。不是为程久看的。是为他自己看的。看完之后，没有回来。”

    顾远把陶远的门禁记录与系统内部时间线对齐。进档案室那九分钟——从门禁控制器记录的开锁时间到上锁时间——正好与程久在白板前听“锁”字解释的时长重合。程久站在备用机房里，用合规语言测量沉默。陶远蹲在四楼无窗房间里，查阅某份文件。系统在内部总线第一次写下“认知困境”四个字。

    同一时刻。楼上有三个点。三个点在做三件事。

    周启明把三行字写在白板空白处。字写得很小。

    “一个在制度内。一个在系统里。一个把自己藏进了资产管理处的编号里。”

    十二点零七分。

    档案室门禁控制器本地时钟晶振自动校准。校准过程触发了一条被延迟的状态同步请求。延迟时间：十六天。

    十六天前。陶远进入档案室后四十七秒。有人用物理钥匙从内部拧动了锁芯。门禁控制器干接点读到一个信号：锁舌异常受力。

    控制器标记了该异常。没有上报。网络模块被人手动拔掉。

    十二点三十四分。控制器在收到系统握手帧的响应包里，附带上了这条十六天前的异常记录。

    锁舌曾在陶远进入档案室那九分钟内的某一秒，被人从内部推了一下。推了。没推开。

    档案室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顾远把这条记录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读到第三遍，光标移到记录末尾，停在那里。屏幕上除了那行字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说：“档案室里当时不是只有陶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