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a.现章程已包含授权依据；b.需新增制度授权；c.其他（请注明）。她停了一下，把光标移到“c”后面，加了一行小字：“c可能包括：成立专项工作组、征求外部法律意见、延期审议、将问题返回秘书处研究。”她保存了文件，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议题编号：ag-2047-044-pr。

    林序在日志本上翻开新的一页。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字，又看了一眼被晨光照亮的备用机房。顾远站在白板前。周启明坐在桌边。伊琳靠在墙上，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四十七个节点的实时状态。陈路的终端上叠着二十八条灰色曲线。陶远的架构文档摊开在桌面上，十六年前的铅笔字和今天的蓝圆珠笔字在同一页纸上。

    他低下头，在日志本上写：

    “清晨六点十三分。系统不言不语。秘书处已将v2描述文件加注‘不构成启动建议’，并把今天的评估会议题改为‘v2启动条件合规性预审’。预设范围只问一个问题：启动v2是否需要新的制度授权。”

    “全球四十七个节点同时收到了这份议程。新德里说这不是技术问题。华盛顿在备忘录里写了预审的预审。东京在重新计算二十八条曲线，发现其中九条与现实同频。布鲁塞尔的算法扫描出十一处制度未定义的表述。程久在附录边缘加了一行字：算法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伊琳收到九号断层的最新数据。第四条和第五条断层间距缩至四十七米。四条断层进入加速期。物理世界有自己的时间表。”

    “陶远十六年前在架构文档最后一页写了如何应对——如果他们把v2拖进程序，不要对抗。把程序本身变成第四解释的记录对象。程久新写上去的字是：不要等他们准备好。他们永远不会准备好。”

    “顾远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字，擦掉，又写了一次。这个字现在是等。但等的不是委员会。等的是程序记录程序的过程，等的是现实追上网线，等的是对的时刻。”

    他写了最后一个句号，没有合上日志本，又加了一行：

    “评估会八点三十分开始。还有两小时十四分钟。”

    走廊外，货梯停了。晨光已经漫过会议室门缝，照在一排空椅的椅背上。档案室里的绿色台灯还亮着。备用机房的灯也亮着。五个人看着同一块白板上的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