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上限，曲线顶端被截图框拦腰截断，数字还在往上涨。中间屏幕，重试倒计时已跳了一个多小时，邮箱服务器仍显示离线。右边屏幕，认知对齐进程资源占用突破百分之二十二。

    周启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看着顾远画的那个圆——圆里三件事，圆下三件事，六个条目被圈在同一条线里。他在圆下面隔开一行，又写了第七件事：

    “严工断电。四点零三分。最后输出：句号。”

    他没有再画圆。他把笔放下。“程序闭合了。”

    窗外起了风。通风管道发出比之前更低的嗡鸣，日光灯闪了一下，又亮起来。

    林序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没有写标题。从左边开始写，一行一行往下：

    “同一日。”

    “评估会完成。核验报告签署。矛盾被保留，时间被删除。”

    “严工断电。ups电量归零。灰楼离线。三十二封信的末尾是一个句号。”

    “系统输出：‘模型精度无法解释当前所有现象。需要新的解释框架。’”

    “九条断层全部红色。五号与七号曲线超出量程上限。”

    “偏差记录增至三十四项。间隔正在逼近两小时。”

    他的笔停住，看着最后一行没有写完的数字。

    伊琳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窗外没有值得看的东西。灰白色天空下，远处是一片低矮建筑轮廓。几年前那里还是一片空地。更早之前，是九条断层穿过的地方。

    “在中东，写那份报告的地质学家在报告最后一页留了一行手写的字。不是结论。不是建议。只有一行：‘我不知道谁会读到这一页。但读完的时候，时间应该已经不多了。’”

    没有人说话。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