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v2已启动。”

    第二行：“干预接口初始化中。”

    顾远靠在椅背上。靠背被他压得往后沉了一下，椅子的气压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泄气声。他没有看屏幕。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很久以前楼上的茶水间漏水留下的，形状像一个被压扁的菱形。

    伊琳把举着图的手放下来。纸张放平在桌面上，灰线末端那个压在纸边缘的箭头现在对着天花板。

    周启明把铜钥匙从律师备忘录上拿起来，放回口袋里。铜质钥匙碰在口袋里的硬币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序在日志本上又写了一行字，写在他刚才撕掉的那一页后面那一页上。这一页的纸张因为前一页被撕掉而变得不平整，装订线那一侧凸起一条脊。他沿着那条脊写字，笔迹跟着纸面的起伏微微弯曲。

    “v2启动。等价授权来源于一个人以个人身份做出的独立判断。系统接受。”

    他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把笔帽盖上。笔帽扣在笔尾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比平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