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正方形。

    正方形里他什么都没写。粉笔停在正方形的中心，顿了顿，然后拿开。白色的正方形框住了一片白板。倒计时的数字“3”在它左边，同样大小，同样笔画粗细，像是另一种形状的空白。

    陈路把女分析师的三行消息截图保存进加密文件夹。伊琳将地质监测图重新调成全屏，第十条断层的位移数据已经在实时监测队列中恢复跳动。八号断层的微震震源深度还在变浅，四号断层南段的新裂隙还在延伸。断层不关心审议会。断层只积累应力。应力积累到阈值的那一天，不是解释权争夺的结果——是谁承受位移的问题。

    周启明将律师答复函的复印件折成三折，塞进外套内侧口袋里。程久走到门口，在门把手上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次白板上那个空的正方形，又看了一眼伊琳屏幕上的应力监测图——红色标注的数字还在跳动——然后推门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关门的气流掀动了桌角几张散放的打印纸，边缘抬起来又落下去，发出纸页摩擦纸页的沙沙声。备用机房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恒定低频嗡鸣，和偶尔从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一声雨水残余在管道弯折处滴落的声音。

    五个人在不同的位置上沉默了几秒钟。陈路盯着屏幕上那三条空白的预建条目。周启明的手按在外套前胸的口袋上，隔着布料摸到那份折成三折的复印件。伊琳的终端上，第十条断层的位移数据跳到0.4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