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个你拿着防身。”

    萧雪柔接过，这把匕首她认得，是陆沉及冠那年，老侯爷特意为他打造的。

    “多谢陆大哥。”

    “漠北路远....”陆沉声音有些发紧，“平安到了，记得托人捎个信回来。”

    “我会的。”

    “我，我能再唤你一声“柔儿”吗？”

    这个称呼，还是他们儿时玩闹时的叫法。

    自从萧雪柔及笄封了公主，君臣有别，他就再没这样叫过了。

    “当然可以。”萧雪柔轻声应道。

    陆沉喉头滚动，声音沙哑：“柔儿，若是，若是在那边受了委屈，一定要想办法传信回来。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会.....”

    “陆大哥。”萧雪柔打断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保重。”她顿了顿，“希望，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之日。”

    陆沉站在原地，死死攥紧拳头，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

    雪花开始飘落，落在他的眉毛、肩膀上，渐渐把他整个人都盖上了一层白。

    马车越行越远，最终化作雪幕中的一个黑点，消失在茫茫官道尽头。

    和亲队伍一路向北，风雪越来越大。

    萧雪柔掀开车帘，对跟在车旁的两人喊道：“嬷嬷，青竹，雪太大了，快上车来避一避吧。”

    老嬷嬷和青竹连忙拒绝：“殿下，这不合规矩.....”

    萧雪柔眉头一皱：“这是命令。雪这么大，都上来吧。”

    马车上，三人围坐在炭盆旁，暖意渐生。

    老嬷嬷搓着冻红的手，叹了口气：“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萧雪柔摇摇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你们是要一路陪我到漠北的。”

    老嬷嬷眼眶一热，低头擦了擦眼角：“老奴是怕，怕丢了殿下的体面。”

    “不会的。”萧雪柔轻声道。

    这世上，也就嬷嬷和青竹还会在意她的体面了。

    青竹坐在一旁，声音细若蚊蝇：“殿下，漠北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吗？”

    老嬷嬷立刻瞪了她一眼：“莫要胡说！”

    萧雪柔沉默半晌才道：“也许吧。总之到了那边，我们都得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