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蹙起，垂眸看向怀中的萧雪柔：“你今日问出的这些话，怎么一桩桩都这般蹊跷？当真没有谁在背后同你说些什么？”

    萧雪柔错开他的视线，小声回道：“没有旁人挑唆，只是这件事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西域和漠北世代交好，可大晟是臣妾的娘家，若是真走到那一步，王上夹在二者中间，定然左右为难。”

    “既然知道为难，又何苦拿这种假设来问本王。” 赫连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萧雪柔撇撇嘴，往他怀里蹭蹭：“我就是说万一罢了，臣妾只是想听听，王上心底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西域与漠北相交百年，这份交情本就比大晟要深厚得多。再说，臣妾说到底只是一个王后，王后是可以换的。江山与美人，世间又哪能事事两全。若是能够坐稳江山，舍弃一个女子，于帝王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赫连野听完，心口一沉。

    今日接连这般胡思乱想，根源应该还是自己没有给足她安稳的安全感。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一些，掌心缓缓抚过她的后背，嗓音低沉郑重：“在旁人眼里，或许江山为重，女子随时可以舍弃。但于本王这里，绝非如此。”

    “谁说江山与心上人就不能两全。本王守得住漠北的万里疆土，也护得住我的王后。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我不会帮西域去攻打大晟，也不会直接撕破漠北和西域多年的情分。我会从中斡旋调停，想尽办法压住战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定：“若是调解无用，非要逼本王二选一，本王哪边都不会屈从。西域明知你是大晟公主，依旧执意出兵，那便是他们先背弃百年盟约。漠北绝不会助他们起兵，若是西域因此要与漠北为敌，那便应战。”

    “别的君王的王后或许可以随意更换，可本王的王后，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江山我要，你，我也绝不会放手。”

    听着他无比笃定的一番话，萧雪柔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想来应当是今日接连遇上糟心事，才让她胡思乱想。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但愿那样为难的局面，永远都不会成真。

    萧雪柔安安静静偎在他怀里，不多时，疲惫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可赫连野却毫无睡意。

    今日她问出来的那一连串问题，句句都来得太过突兀。

    他心里暗自思忖，必定是听了旁人的闲话，或是撞见了什么事，才会生出这么多不安的念头。

    他动作放得极轻，小心挪开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生怕把她惊醒。

    随后悄声下床，披上衣衫，抬步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