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把一碗汤药勉强喝下。

    药汁滑入喉咙，浓烈的苦涩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喝完之后，她便往他怀中靠去，带着一丝抱怨的腔调：“都怪王上，不然臣妾也不用受这份苦。”

    听她这么说，赫连野心里满是自责，低声应道：“是，都怪本王，是本王的疏忽，是本王的错。”

    萧雪柔靠在他怀里，脑袋昏沉沉的，闷闷开口：“王上以为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是本王不好！”赫连野低声哄着，“本王倒恨不得，染上风寒的人是我，也好过看你这般难受。”

    萧雪柔微微仰起头，唇间还带着汤药的苦味，凑上去吻住了他。

    她眉眼恹恹，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半是撒娇半是胡闹：“臣妾这般难受，干脆把风寒也传给王上，让王上也尝尝这份滋味。”

    赫连野一怔，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柔声哄道：“傻话，本王若是能替你受这份病痛，心甘情愿。”

    萧雪柔浑身都不好受，生了病便多出几分小性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哑着嗓子带着嗔意：“那王上可要记住，下次不许再这般折腾臣妾了。”

    她脑海里昏昏沉沉，昨夜的画面不由得浮上来。

    就在窗台边上，几番辗转，换过姿势，一遍接着一遍，没完没了。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窗缝漏进来的冷风吹到身上，才叫她受了凉，染上这一场风寒。

    “好！”赫连野低声道，“药喝完了，躺下再休息会？”

    萧雪柔抬眼看他，声音虚虚的：“王上不用处理国事吗？您去忙吧，臣妾没什么大事。”

    “不忙，” 赫连野扶着她躺下，“本王在这里守着你睡。”

    她浑身疲乏，也不再多做推拒，躺下身，紧紧攥住他的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多久，便传来萧雪柔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赫连野才小心翼翼抽回被她攥住的手，轻手轻脚起身走出内殿。

    拉开殿门，他对巴特尔低声吩咐：“把奏折全都搬到这里来，本王就在此处处理公务。”

    巴特尔领命退下，赫连野正要转身重新踏进寝殿，却被老嬷嬷出声叫住： “王上。”

    赫连野脚步一顿，回过头：“何事？”

    老嬷嬷当即跪伏在地，神色忐忑：“王上，就算您要怪罪老奴，有些话老奴也不得不说。”

    赫连野眉头微微蹙起：“嬷嬷有话，但说无妨。”

    老嬷嬷神色满是恳切，斟酌着开口道： “王上，王后本就身子骨娇弱，经不住折腾。老奴斗胆恳请王上，往后多多怜惜王后，还望王上有所节制，切莫再叫王后损耗身子，染上病痛。”

    昨夜殿内窗边的动静，老嬷嬷全都听在了耳里。

    她明白，王上年富力强，有这般高需求也是寻常，眼下后宫就只有王后一人，伺候王上本也是本分。

    只是夜里寒气很重，就算二人情动，也该顾着天时，不该挨着窗边吹冷风，平白遭这份罪。

    听完老嬷嬷的一番进言，赫连野脸上难得透出几分愧疚，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 他声音低沉，眼底满是自责，“看着她卧病难受，本王心里也着实心疼，是本王思虑不周。往后定会多加顾及，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