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星灯节一过，年味儿便慢慢淡了。

    日子一晃就是半月，枯树枝桠悄悄冒出新芽，春意就这么悄然降临。

    这半个月，萧雪柔和塔娜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一同去花园赏花，又结伴去长明殿陪老可敦说话解闷，偶尔并肩坐在凉亭里说说笑笑。

    一个温婉一个明艳，走在一处倒比满园春色还要惹眼。

    日子一久，王庭里便悄悄有了闲话。

    宫人们私下里悄悄议论，都说塔娜和王后走得极近，想来早已得了王后的看重。

    也知晓塔娜原是大妃看中的人，模样生得好，性子也温顺，与王上站在一处十分登对。如今又常伴王后左右，深得王后青睐，流言越传越广，都说她将来会封贵妃。

    萧雪柔自然听到那些传言。

    流言蜚语传开，本就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这流言蜚语传得越广越好，只有越多人认定塔娜是未来的贵妃，后头的事情便越好推进。

    可半个月过去了，大妃那边竟迟迟没有召见塔娜，也不曾吩咐她新的差事。

    萧雪柔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不解。

    该做的她都做了。

    带塔娜出现在赫连野眼前；带她去陪老可敦说话；平日里同进同出，让王庭上下都觉得两人亲近。

    桩桩件件，都在替塔娜铺路，也在做给大妃看。

    可大妃那边，却安静得不像话。

    是不是她做得太明显，让大妃起了疑心？

    还是说大妃另有打算，在等什么时机？

    与此同时，赫连野那边自然也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说实话，心里不怎么痛快。

    他本就不喜欢塔娜，再加上萧雪柔为了那个所谓的‘计划’，几乎日日跟塔娜形影不离，连陪他用膳的时间都没有了。

    若不是两人夜里好歹还同榻而眠，他真怕这份感情要生出隔阂来。

    更让他心中不悦的是，萧雪柔心里还有别的打算，至今都未曾同他吐露过半分。

    只是一味哄着他，让他配合，什么都不肯多说半句。

    他自然信她，可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他是她夫君，不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有事不能商量着来么？

    非要把他也蒙在鼓里？

    可他又不好说什么。

    当初是自己宠她，点了头答应让她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安排。

    若是如今才说不配合，反倒显得他出尔反尔，在她面前说不过去。

    夜色降临，殿内归于寂静。

    萧雪柔窝在赫连野怀里，睁着眼，毫无睡意。

    她想了一整天，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上。”她低声开口。

    赫连野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王上，您觉得......”她顿了顿，在斟酌措辞，“臣妾有没有哪里做得太明显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大妃那边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殿内静了片刻。

    赫连野并未睁眼，声音低沉缓慢：“柔儿口中的动静是指什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瞒着本王？”

    萧雪柔张了张口， “就是.......”

    话卡在喉间，正琢磨该如何开口。

    可这份迟疑落在赫连野耳里，反倒像是她还不愿对他全盘托出。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上次你叫本王配合你，本王照做了。可这段时日，你同塔娜整日同进同出比之前更久，能陪着本王的时间少得可怜。宫里传出的那些流言，本王都听见了，心里实在不好受。你清楚，本王对塔娜从无半分心思。可这般时日拖下去，朝中大臣迟早会上书进谏，到时候都吵着要本王封塔娜为贵妃，局面难控，该如何收场？”

    说着，垂眸看向怀中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得同本王说清楚，让我知道，你到底在筹划什么。”

    萧雪柔听得出来，他语气里藏着无奈，还有重重顾虑。

    其实她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

    若是为了取信大妃，当真把塔娜册封为妃，就算日后再寻理由废位，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塔娜，免不了要给她安上一身污名。

    她实在不愿走到那一步。

    可若是大妃一直按兵不动，她便找不到合适的由头与时机，将大妃等人连根拔除。

    倘若这次打草惊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