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抬头看向赫连野：“王上，糕点是臣女从金帐宫拿出来的。”

    这话刚落，那律氏立刻厉声呵斥，“放肆！照你这般说，是暗指本妃有意毒害老可墩吗？本妃是老可墩的儿媳，怎会生出这般歹毒心思！好一个塔娜，你说这话，是存心挑拨本妃与王上、与老可墩之间的关系吗！”

    塔娜摇头：“臣女不敢撒谎！糕点确是取自金帐宫，是大妃命臣女送来给老可墩的。”

    那律氏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塔娜看向赫连野与萧雪柔，声音恳切：“王上，王后，臣女没有说谎，也不敢欺瞒。臣女每次入宫本都是空手而来，沿路值守宫人都能看见，臣女府中的马夫、侍女，全都可以作证！”

    那律氏脸色瞬间惨白，心底满是惊怒。

    万万没料到塔娜竟是养不熟的，反手就将自己供了出来。

    她急忙开口反驳：“你府上之人，自然全都向着你，他们的证词，岂能作数！”

    塔娜叩首：“王上，王后。求王上与王后明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那律氏强压心底慌乱，厉声警告：“本妃从未做过此事！塔娜，你可清楚，诬陷大妃乃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这话说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

    塔娜说：“臣女没有半句虚言！糕点是金帐宫拿。大妃还特意吩咐臣女，不许告诉旁人糕点的来历，还多次问起老可墩身体。臣女事前全然不知糕点有毒！”

    那律氏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慌忙摇头辩解：“我没有！你胡说！王上，万万不可听信她这一派胡言！”

    赫连野一言不发，沉默立在原地。

    殿内众人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其实他是在等候消息。

    对外吩咐铁穆尔搜查雪岚院，真实目的是让他带人直奔金帐宫去搜寻证据。

    刚盘问之时，便注意到大妃的贴身侍女乌兰不见了，想来是悄悄赶回金帐宫，打算销毁证据。

    不多时，铁穆尔押着乌兰入殿，身后跟着几名金帐宫宫人与一位老嬷嬷。

    那律氏一见，当即失声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铁穆尔上前，一把将乌兰推跪在地，双手捧出一只瓷瓶，递向赫连野：“王上，属下赶到之时，这名侍女正要销毁证物。所幸来得及时，瓶内的毒药还剩下大半。”

    那律氏看见那只装着白色药粉的瓷瓶，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今日，她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不，不会的。

    她勉强稳住几分心神，暗自宽慰自己：乌兰是她贴身侍奉多年的心腹，不会出卖她的，绝对不会。

    赫连野将瓷瓶递给巫医，沉声道：“查验一番，看看瓶中毒药，是否与糕点里的是同一种。”

    “是！”巫医接过瓷瓶，立刻着手查验。

    等候查验的间隙，赫连野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乌兰与一众金帐宫宫人，沉声道：“说说吧。”

    乌兰重重叩首，抢先开口，想要独自揽下所有罪责：“王上，此事全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赫连野问：“哦？你一人所为？？你为何要这么做？”

    乌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晌，才勉强回道：“没有为什么，做了便是做了。”

    赫连野一声冷笑，转头看向其余跪在地上的宫人：“那你们呢？”

    一众宫人慌忙磕头，声音惶恐：“王上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当真一无所知！”

    赫连野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声响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颤。

    他沉声厉喝：“你们老实交代所知的一切，本王尚可酌情宽恕。你们可知，谋害老可墩乃是死罪，一旦定罪，是要诛连九族的！”

    几个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王上，王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半点不知情！”

    赫连野缓步走到乌兰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本王没记错，你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是吗？”

    乌兰身子一僵，喉头滚动，用力叩首：“王上！此事与我的家人无关，全是乌兰一人所为！”

    “你倒是天真。”赫连野冷笑一声，“你以为谋害老可墩这般大罪，你的家人还能安然苟活吗？”

    乌兰伏在地上不停磕头：“王上恕罪！王上恕罪！”

    赫连野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抬脚走到那名老嬷嬷跟前：“你，本王若是没记错，你家幼女才十岁。”

    老嬷嬷浑身一颤，慌忙伏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