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雪柔心里清楚，赫连野并没有睡着。

    她轻声唤道：“王上。”

    他没有应声。

    萧雪柔稍稍撑起身子，低声道：“臣妾知道王上还醒着。若是王上不想开口，那就听臣妾说几句。”

    赫连野便睁眼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萧雪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巫医那边，当真还查不出是什么病症吗？”

    男人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重，想来她已经听闻朝堂上的那些闲话。

    他眉头一皱：“王后这是在质疑本王？”

    “臣妾不敢。” 萧雪柔回答，“只是今日朝堂上的事，臣妾都知道了。臣妾不愿让王上左右为难。”

    赫连野开口：“本王并无为难。巫医还没确诊病症，只是有所怀疑，尚待查证，你莫要胡思乱想。”

    萧雪柔望着他：“王上，百官句句紧逼，重担全都压在您身上，臣妾看着心疼。”

    赫连野目光一凝：“你想说什么？”

    萧雪柔敛了敛神色，认真道：“臣妾恳请王上，废去臣妾后位，给百官和百姓一个交代。”

    赫连野手臂骤然收紧，沉声道：“不可能。”

    “难道王上就半点没有想过，或许臣妾本就是不祥之人？”

    他眉头紧锁，语气笃定：“从未。你不是。”

    “可或许真的是。” 萧雪柔说，“臣妾出生那日，母妃难产而亡，父皇一向不喜臣妾。如今臣妾来到漠北，先是大旱，又爆发疫症。”

    “这些不过都是巧合。巫医那边还没有定论，漠北本就多旱，并非只有今年才遇上。”

    萧雪柔：“可百官的声音，王上能一直置之不理吗？一日两日尚可，日子久了，他们便会说王上因私废公，为了臣妾不顾漠北万民。到那时，王上护着臣妾，怕是要落下昏君的骂名。朝中本就有人觊觎王位，一旦抓住这个由头，局面只会越发难收拾。”

    “本王说不准，便是不准。”赫连野沉声道，“本王护得住你，难道你不信本王？”

    她摇头：“臣妾并非不信，只是不愿见王上左右为难，不想让王上背上骂名。”

    “既然相信本王，那便安下心。”男人将她狠狠揽进怀里，语气坚决，“你一日是本王的王后，一辈子都是。休要再提离开本王的话。” 他拉过被子盖好两人，“安心睡，这些事不必你来操心，本王自有办法。倘若连自己的王后都护不住，本王这王上，也就不必当了。”

    萧雪柔并未就此作罢。

    看着他这几日日渐憔悴的模样，她心里清楚，若是不给百官一个说法，风波只会愈演愈烈。

    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当初臣妾救下老可墩，王上曾许诺，可允臣妾一个心愿。如今，臣妾想动用这份许诺。”

    赫连野猛地睁开双眼，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你就这般想要离开本王？”

    “臣妾并非想离开王上。”萧雪柔神色落寞，“眼下旱灾疫症已经耗去您许多心力，还要应付朝堂百官的逼迫。若是废去臣妾后位，便能平息朝野的非议。”

    赫连野不再多言，低头吻住她，不愿再听那些让他心口发沉的话语。

    萧雪柔一怔，伸手推拒着他：“王，王上.....”

    赫连野哑声开口：“本王不爱听你说这些话。”

    “可臣妾说的是实情.......”

    她话音未完，便再次被他吻住。

    萧雪柔伸手推拒，可男人分毫未动。

    她低声唤着：“王.....呜.....王上.....”

    赫连野低声呢喃：“柔儿，本王只有你了，别离开本王。后位，本王绝不会废。”

    不给她开口辩驳的机会，他又俯身想来亲她。

    萧雪柔微微偏过头，半张脸埋进枕间。

    可下一刻，细碎的吻便落在她脸颊，再落到耳侧，酥酥麻麻。

    自打旱灾爆发以来，二人已有近半月未曾亲近。

    此刻被他这般靠近，她的神智也慢慢昏沉起来。

    .......

    烛影摇曳，帐内二人紧紧相依。

    .......

    他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赫连野埋首在她颈侧，声音沉沉：“柔儿，本王一定护得住你。”

    “你是本王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休想离开我。”

    “不要再提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