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赫连野开口问道：“他们身上这些红疹，是怎么回事？”

    完颜枭一脸无辜：“臣也不明缘由，这二人只是触碰了地上的泥土，便成了这般模样了。”

    赫连野又问：“那为何只有两人出疹，另一人却无事？”

    完颜枭抬脚碰了碰身旁满身红疹的犯人，沉声喝道：“你来跟王上，你们昨夜到此处，是要做什么？”

    那男子抬着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赫连野淡淡开口：“倒是硬气。说说看，也好让本王听听，你该不该死。”

    那男子高声道：“没错，这事就是我们干的！根本不是什么狼神降罪，是我们下的毒！”

    这话一出，百官之中顿时一片喧哗，围观听审的难民们也哗然四起。

    赫连野挑眉：“哦？那你细细说来。”

    他心中早料到这些人会嘴硬，只是不急，再硬的骨头，总有服软的时候。

    那男子理直气壮地喊道：“就是看你们漠北不顺眼！漠北王，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漠北的子民吧？”

    “自然知道不是。”赫连野看向他，“不过本王很是不解。本王收容你们，供给吃食，你们为何还要行此恶事？本王自问待你们并无亏待，你们何至于此？”

    那男子嗤笑一声：“呵，我们才不稀罕你的接济！就是见不得漠北繁荣昌盛，特意给你们制造些麻烦！”

    赫连野大笑出声：“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你一人谋划，没有旁人指使？”

    那男子挺直腰板，高声道：“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

    “当真如此？”赫连野抛出诱惑，“你若肯如实供出幕后之人，本王可以从轻发落，还给你解药。”

    那男子依旧嘴硬，冷哼一声：“我不稀罕！”

    赫连野也不着急，转目看向一旁那个身上没有红疹、但浑身发抖的男子：“你来说说。”

    那名没有红疹的男子慌忙连连磕头：“王上！王上！王上恕罪！王上恕罪！草民知罪！”

    赫连野不急不慢问道：“你有何罪？”

    没有红疹的男子把头磕得砰砰响：“王上，草民不想做的，草民是被逼无奈！”

    赫连野道：“嗯？那你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一旁起红疹的男子听见同伙要招供，厉声喝道：“你敢！找死！”

    可他被金翎卫死死按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只能虚张声势地怒吼。

    那名没有红疹的男子慌忙开口：“王上，草民真是被逼的，是有人指使我们下毒。”

    赫连野问道：“何人指使？”

    那名没有红疹的男子回道：“草民不曾见过主谋，是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把毒药交给我们。”

    额布勒听见这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稳，就听那男子继续道：“我母亲身患重病，他们跟我说，只要我办妥这件事，就给我治病的药。那日下完毒，我想问问那管事何时给药，便悄悄跟在那管家模样的人身后，听见他和一个兵士打扮的人说话，叫那人回去禀报博尔济族族长，说，说一切都办妥了。”

    额布勒一听这话，只觉两眼一黑，脚下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赫连野厉声问：“你确定听清楚了？若是诬陷族长，可是罪加一等。”

    那名没有红疹的男子连连点头：“草民听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句假话！”

    他目光转向额布勒，沉声发问：“额布勒，你还有什么话说？此事可是你暗中指使？”

    额布勒慌忙伏地磕头：“王上！王上！是老臣糊涂，求王上恕罪！”

    赫连野再一次追问，语气不容回避：“本王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是不是？”

    额布勒脑中闪过昨夜赫连岱玦的警告，略一思索，咬牙应了下来：“是，是老臣指使的。”

    他细想过，若是自己揽下这罪名，最多只判自己一死，尚可保全家中老小。可一旦供出赫连岱玦，对方势力庞大，倘若最后没能将其扳倒，那他满门性命都保不住。

    赫连野心中了然，额布勒不会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他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你既已经认罪，那你可知下毒残害难民、诬陷王后，乃是死罪？”

    额布勒急忙叩首求情：“王上！王上！求王上看在老臣这些年为漠北效力的份上，饶老臣一命！”

    赫连野冷笑一声，扬声吩咐：“来人，把他拖下去，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