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王庭，用完早膳，赫连野便前去处理公务。

    萧雪柔先去往长明殿，向老可墩报平安，细细说了难民营的情况。

    也顺道告诉老人家营里的病患服下解药后，都在慢慢好转，好让她老人家安心些。

    她又提起，再过三日便是祈雨大典，若是祈雨顺利，这场旱灾便能化解。

    老可墩握住她手：“会的。狼神见你与王上这般心系百姓，必会显灵庇佑。我这副老骨头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些日子也只能日日诵经祈福，盼狼神能看见我等诚心。”

    萧选柔柔声安慰：“阿祖切莫太过操劳。臣妾也相信，狼神定会感应到这份诚心，降下福泽。”

    又同老可墩闲谈片刻，她才告辞离开，回转雪岚院，而后便静下心翻看医书。

    另一边，暗牢之内。

    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密室牢房，额布勒就被关在其中一间。

    赫连野带着完颜枭与铁穆尔走了进去。

    牢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闷浊。

    额布勒身着粗布囚服，脸色憔悴不堪，听见脚步声，立马抬起头。

    一见来人是赫连野，额布勒跪在地上，拖着沉重的铁链，一点点往前挪，连连磕头：“王上！王上饶命！求王上恕罪！”

    赫连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问：“你可知道，本王为何没有立刻判你死罪？”

    额布勒浑身发抖，慌忙叩首：“臣，臣不知！王上，臣是一时犯糊涂，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赫连野也不急于逼问，全然不在意牢内潮湿闷浊的环境，直接在一旁的木凳坐下，神态松弛。

    额布勒伏在地上，声音发抖：“王上，王上，臣真是糊涂。”

    “你说你只是一时糊涂，还称此事全是你一人所为。”赫连野淡淡看着他，“那你便说说你的动机，为何要构陷王后？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额布勒心头一慌，脑海里瞬间闪过赫连岱玦那日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暗自打定主意，万万不能把赫连岱玦供出来，一旦吐露，他全家都难逃一死。

    其实他哪有什么动机，不过是受人吩咐办事。

    先前那律氏一族倒台被贬，他心中惶恐，急于寻一个新靠山。

    朝堂之上人人都看得明白，赫连岱玦看着温和守礼，暗地里野心极大。

    额布勒当时只觉得投靠他定然没错，便一心想着做个忠心之人，赫连岱玦吩咐什么，他便照做。

    哪里料到，到头来竟是把自己拖入这万丈深渊，险些搭上性命。

    额布勒磕着头：“王上，是臣糊涂，臣有罪！臣感念前大妃的旧恩，才一时昏了头，做出这等错事。”

    赫连野静静看着他，心底了然。

    他清楚额布勒本就是那律氏一党，拿感念前大妃当借口，倒也算说得过去。

    可他哪里看不出来，额布勒是在刻意糊弄，不敢把幕后主使招出来。

    这朝堂之上，能叫额布勒忌惮到这般地步的，除了他那位王叔，怕是再无第二个人。

    赫连野开口：“那你说说，这毒是从何处得来的？”

    额布勒慌忙回道：“是， 是臣在街市上，找商贩买来的。”

    “是吗？”赫连野一声冷笑，“本王还以为，你会说是那律氏给你的。”

    赫连野原本以为额布勒会将源头推给那律氏。

    若是那般，倒也说得通。

    可如今他这般说辞，倒像是对此事一无所知。

    额布勒心里一紧，他本就对背后更深的谋划一无所知。

    若是再被扣上和被贬的前大妃勾结的罪名，那便坐实他暗中结党、意图谋逆的罪名。

    他连忙拼命摇头，急声否认：“王上，没有！臣没有和律氏有半点联系！”

    赫连野紧盯着他：“那你可知，这根本不是寻常毒物，更不是漠北本土的东西。”

    额布勒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问话的圈套，浑身发软，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慌乱地连连叩首：“王上！王上，臣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王上开恩，求王上开恩！”

    赫连野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在背后指使你的人吗？”

    额布勒伏在地上，声音嘶哑：“王上，臣知罪。王上若是要赐臣一死，臣也认了。”

    赫连野没打算就此作罢，今日非要撬开他的嘴不可。

    以往若是只是找个替死鬼顶罪，他或许还能暂且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