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巴特尔连忙快步跟上，连声唤道：“王上！王上，您慢些，慢些！”

    赫连野非但没有放缓步子，反倒走得更快。

    巴特尔只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他心里直犯嘀咕，看王上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半点不像头疼的样子。

    可是刚刚是王后亲口说王上头疼，他是半点都不敢怠慢。

    毕竟王上磕伤过头，头疼本就说不准，万一当真出了状况，那他老命不保啊。

    “王上，老奴这就去传巫医过来给您瞧瞧。” 巴特尔开口道。

    赫连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瞧什么瞧？你看本王像是头疼的样子？”

    巴特尔一噎，迟疑着回话：“可方才王后说......”

    赫连野停住脚步：“她说便是真的？本王痛不痛，难道自己不清楚？”

    “.........”巴特尔慌忙低头，“王上恕罪，是老奴错了，您千万别动气。”

    赫连野抬步继续往玄狼殿走去，巴特尔紧紧跟在身后。

    他瞧着王上这模样，确实不像头疼，可火气这么大，想来身子定然是哪里不舒服。

    巴特尔小心问道：“王上，您可是哪里不适？当真不需要召巫医过来瞧瞧？您的身子要紧啊。”

    赫连野没好气地开口：“本王是心里不舒服，你倒是说说，巫医要怎么看？”

    巴特尔一愣，跟着心头一紧，慌忙猜测：“王上，这可大可小啊，莫不是坠崖伤到内脏.....”

    “.....！！！”赫连野一阵无语，冷声道，“滚，别来烦本王。”

    巴特尔也摸不透王上为何突然动怒，可王上既然叫他滚，他便只能照做。

    他连忙躬身应道：“好嘞，奴才这就滚。”

    才转身走出去两步，身后赫连野便开口喊住他：“滚回来。”

    巴特尔只得乖乖折回来，垂首问道：“王上，还有什么吩咐？”

    赫连野开口询问：“本王和王后，从前关系怎么样？”

    他想过了，有些事完颜枭未必清楚，但巴特尔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人，定然知晓内情。

    巴特尔回道：“回王上，您和王后从前，感情很好，很恩爱。”

    赫连野眉头紧紧拧起。

    个个都说他与王后过去十分恩爱，可萧雪柔对他的态度他这般冷淡，怎么看，都半点不像是往日情深的模样。

    赫连野又问：“一直都是这般？她本是和亲公主，本王当初怎会立她做王后？”

    巴特尔挠了挠头，心里掂量着措辞，一时没有答话。

    见他半天不开口，赫连野不耐催促：“哑巴了？回话。”

    巴特尔连忙道：“回王上，入王庭之前的事情，老奴不清楚，铁将军那边应当知晓更多。”

    “那便说说你知道的，入王庭之后的事。”

    巴特尔道：“王后当初入王庭，是同王上共乘一匹马回来的。”

    赫连野一怔：“是本王亲自带她回来的？”

    “正是，王上。”

    赫连野沉默片刻，闭了闭眼，努力回想，脑海里却依旧空空荡荡，半点记忆都寻不到。

    他睁眼问道：“那之后呢？”

    巴特尔便将往后的事慢慢讲给他听，说起萧雪柔刚王庭住下，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听见 “融洽” 二字，赫连野又皱起眉。

    若是仅仅只是融洽，旁人又为何要说他们恩爱？

    巴特尔接着往下说，提到王后救过王上两回。

    赫连野挑了挑眉：“仔细说来听听。”

    “头一回，是王上出征归来。那律氏想让王上将塔娜姑娘接入王室，暗中给您下了药，是王后出手帮您解了毒。”

    他追问：“那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回是冬猎之时。王上遇险，旧伤复发，重伤昏迷。是王后日夜守在您身边，亲手帮您取出旧伤里残留的碎骨。当时她瞒着老可墩和那律氏，稳住了朝中局势。”

    赫连野静静听着，心想，倒是个有见识有胆魄的女子。

    “就是因为她救过本王，本王才封她做王后？”

    巴特尔摇了摇头：“并非如此，王后这个位置，是她自己争来的。”

    赫连野顿时来了兴致，直接在亭中坐下：“你细细说来。”

    巴特尔便将自己在王庭亲眼所见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讲给赫连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