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回不过神。

    这就留下了？

    他都没说两句话呢。

    见他迟迟不动，萧雪柔问道：“王上还不歇息吗？”

    赫连野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才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二人并肩躺着，同盖一床锦被。

    赫连野浑身都透着不自在，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清浅好闻。

    他喉间微微发紧，莫名觉得喉咙发干。

    片刻，他舔了舔唇，低声道：“我们从前，也是这般相处的吗？”

    萧雪柔没有睁开眼：“不是。”

    他又追问：“那，那往日是何种模样相处的？”

    萧雪柔这才睁眼，侧过头看他：“王上是想问什么？是想知道平日里日间相处的模样，还是我们同榻歇息之时的光景？”

    赫连野被她直白的问话惊得险些呛住。

    他心想，她从前说话也是这般干脆大胆的吗？

    在他的印象里，中原女子大多温婉内敛，言语含蓄，可她倒是不一样，比草原女子还要坦荡。

    见他沉默不语，萧雪柔翻了个身，像条鱼儿似的钻进他怀里，伸手环紧他的腰。

    赫连野呼吸一滞，瞬间浑身僵住。

    萧雪柔低声道：“从前我们便是这般相处。夜里王上搂着臣妾歇息，臣妾就窝在王上怀中。”

    男人的身子依旧僵住，一时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雪柔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抱自己，不再言语，就这么闭上双眼。

    赫连野稍稍回过神，急忙道：“你这般靠着，不会压到孩子吗？”

    萧雪柔睁开眼：“没有孩子。”

    男人一惊：“没有孩子？此话是什么意思？”

    萧雪柔索性把话摊开来说：“所谓身孕，不过是缓兵之计。当初王上失踪，朝中百官商议另立新王，臣妾只能用这个法子拖延时日。王上若是要怪罪，降罪于臣妾，臣妾也甘愿领罚。”

    赫连野心中倒没有怪罪她的念头，只是满心震惊。

    既然没有孩子，那难道说......二人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他下意识脱口：“这么说来，本王与你成婚那么久都不曾有过夫妻之事？”

    “........”

    问出这样的话，要她怎么回？想她怎么回？

    萧雪柔心底那股闷气一下涌了上来。

    她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从他怀里退开，挪到一旁，拽过被子裹紧自己。

    “臣妾不知道，王上自己慢慢想吧。”

    赫连野一怔，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可明显能感觉到她生气了。

    所以，他们往日当真没有夫妻之实？

    本想继续追问，可看她背对着自己，连后脑勺都透着怒意，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你方才不是说，往日你都是靠在本王怀中安歇的吗？”

    萧雪柔声音闷闷的：“王上失踪的这十多日，臣妾早已习惯独自就寝，一个人也能睡得安稳。”

    “.......”赫连野哑然。

    萧雪柔心里虽憋着闷气，可转念一想，如今他好好活着，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便已经足够。

    失忆便失忆吧，人活着就好。

    她缓缓合上双眼。

    但赫连野却迟迟无法入眠。

    刚刚她靠在怀里的触感还清晰留在感知里，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萦绕不散，那相拥的滋味，竟莫名让他觉得安心舒服。

    可若是他此刻主动伸手去抱她，总归有些不妥。

    他侧头扫了一眼，她依旧背对着自己。

    赫连野睁着眼望着帐顶，脑海中不停思索着主意。

    眼看快要入夏，夜里一点都不冷。

    他暗自琢磨，该想个什么法子，才能让她再次靠过来抱住自己。

    都还没想出什么法子，萧雪柔已经主动翻了个身，再次钻进他怀中。

    她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想来是下意识的举动。

    赫连野心头一喜，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搂紧。

    只听她埋在他颈侧，低声呢喃：“我好想你，你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