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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心里盘算了一番，二楼空出来，还有三楼可用，半点不耽误生意。

    她当即赔笑应下：“好嘞！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房门合上，铁穆尔看着老鸨安排人手清场。

    待二楼收拾妥当，他便守在楼梯口，在此望风。

    对面酒楼二楼。

    萧雪柔、塔娜与陆沉寻了位置坐下，点了酒水与几道本地特色菜肴，等着上菜，随口闲谈。

    怕二人碍于自己在场放不开，萧雪柔便笑着打趣：“你们尽管聊，只当我不在就好。” 她眼底带着促狭，又补上一句，“只是可拦不住我在一旁听热闹。”

    陆沉神色有点不自在，低声道：“哪里会，咱们都是朋友，一同闲谈便是。”

    塔娜性子爽朗，直接笑道：“怕什么，我才不怕你听，这些事你本就知晓。”

    从前在律氏跟前，她不得不刻意收敛，装出温婉贤惠的模样。自打律氏倒台，她才算真正松快下来，能够随心做自己。

    闻言，萧雪柔听了连连点头附和，心底的看热闹的心思正浓。

    自打塔娜同她吐露心意，坦白喜欢陆沉后，她便一直盼着二人能修成正果。只是后来事端不断，先是旱灾，再是王上坠崖遇险，一堆事情堆上来，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二人。

    如今局势稍稍安稳，陆沉又留在漠北，二人能这般当面闲谈，便是再好不过。

    塔娜望着陆沉，笑着开口：“陆大哥，我写给你的那些信，你是不是都不曾拆开看过？”

    陆沉没料到她问得这般直白，脸上泛起些许尴尬，只得寻了说辞：“偶尔看过几封，实在是公务缠身，抽不出多少空闲。”

    塔娜自然不信，倾身，凑近了瞧着他，眉眼含笑：“陆大哥，你说谎啦。没看便没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还能因此拦着你，不让你离开漠北不成？”

    “.....”陆沉一时语塞。

    萧雪柔好奇问道：“陆大哥为何不看？”

    陆沉轻咳一声：“确是公务缠身，待回去之后，我一定抽空细看。”

    塔娜接话：“无妨，不看便不看。陆大哥不必这般紧张。我的确心悦于你，可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强求。我会尽力让你也喜欢上我，若是拼尽全力依旧不成，那便是天命，对吧？”

    陆沉神色局促，不曾想她如此坦率。

    这还是他头一回遇上这般直白的告白，耳尖不由得发烫。

    萧雪柔朝着塔娜竖起大拇指，附和道：“正是这话，先从朋友相处也好，情之一事，本就难以预料。”

    恰在这时，店家端着菜肴上来。

    塔娜拿起酒壶，便要给陆沉斟酒。

    萧雪柔连忙阻拦：“陆大哥昨夜才同完颜指挥使喝过酒，你可别把他灌醉了。不然醉了，便直接送到你府上去。”

    塔娜低笑一声，顺口接话：“好啊，若是醉了，送来我府上，我来照料。”

    听见这话，陆沉猛地被口中的茶水呛得咳了起来，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心底暗自感慨，怎么萧雪柔到了漠北，性子竟变得这般外放爽朗。

    只是，他人还在这儿，她们二人确定要当着他的面这般打趣？

    见他咳了几声，塔娜笑着收了话头：“您看，陆大哥都羞了。”她看向陆沉，“陆大哥，咱们不必多饮，小酌几杯便是。你能同安颜指挥使对饮，若是不肯陪我喝两杯，未免说不过去吧？”

    陆沉应道：“自然可以。”

    说着拿起酒杯，与塔娜轻轻一碰。

    萧雪柔连忙说：“我便不喝了，昨夜饮过一些，如今头还有些发沉。”

    塔娜也不勉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再次端起酒壶，替陆沉斟酒，随意朝外一扫，便望见对面楼阁阳台之上，赫连野正望向这边。

    她吃惊，连忙压低声音：“王上怎么会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