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跟在后头，心里满是疑惑。

    兄妹的误会解开了，青楼那件事他也解释过了，她怎么还在生气？

    他侧过头看向铁穆尔：“你说，她到底为什么还在恼我？”

    铁穆尔被他骂怕了，使劲在脑子里琢磨说辞，想找个既能回话、又不会惹王上不快的理由。

    都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赫连野说：“算了，问了你也不懂。”

    铁穆尔：“......”

    赫连野心里揣着疑惑，一路跟着往前走。

    他想过了，与其在这里胡乱猜，不如直接找她问清楚。

    弄明白了缘由，他才知道该怎么哄、怎么化解。

    可看着前头萧雪柔的样子，半点没有打算返程的意思。

    她不回去，他便寻不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也无处开口。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整座城池换了一番模样。

    华灯次第亮起，一盏盏灯火铺在长街上，格外好看。

    虽说比不上白日赶集那般热闹喧嚣，街上依旧还有不少往来的行人。

    萧雪柔依旧慢悠悠往前逛着，塔娜和陆沉也不催她。

    他们都知道，她难得这样出来散心，便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由着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往前走了一阵，前头忽然围了一大圈人，闹哄哄的。

    萧雪柔来了兴致，侧头问塔娜：“你可知那边是在做什么？”

    塔娜摇摇头：“不清楚，城里时常有各样新鲜玩意儿，我们找个人问问吧。”

    她伸手拉住一个正要往那边赶的百姓，温声问道：“这位大哥，打扰一下，请问前边是在办什么？”

    那人停下脚步，笑着回话：“今儿城里来了杂技班子，听说待会儿还要打铁花，和中原的烟火一样绚烂好看哩！”

    萧雪柔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塔娜连忙劝道：“那边人挤得很。”

    陆沉也跟着劝话：“是啊，人太多，怕是不安全。”

    萧雪柔难得出来散心，哪里听得进去，转身就朝着人群那边跑。

    塔娜和陆沉没办法，只能快步跟上。

    萧雪柔半点武功都不会，他们二人好歹都懂些。

    眼下城里虽说还算安稳，可也不能全然放心，真要是遇上什么变故，他们也好护着她。

    萧雪柔使劲拨开人群，往前头挤，塔娜和陆沉也跟着钻了进去。

    唯独青竹落在了后面。

    他们三人挤进去，人群很快又合拢，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青竹只能站在外头，踮着脚张望，干着急，怎么都挤不进去。

    见萧雪柔挤进人群，赫连野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伸手拨开挡着的人，大步往里挤，周围的百姓被挤得纷纷埋怨，连声喊着别挤了。

    赫连野压根听不进去，也顾不上这些，只顾着力气拨开人群往里面走。

    果然，他一眼就看见萧雪柔站在最前头，塔娜守在她身侧，陆沉站在两人身后护着。

    赫连野皱了皱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陆沉回头一见是他，心里便明了，很识趣地让出位置，挪到了塔娜身后站着。

    外面的青竹踮着脚蹦来蹦去，里头半点光景都瞧不见。

    马车正好停在近处，铁穆尔先把东西送过去安置好，这才走过来。

    他看见青竹这模样，便问：“进不去？”

    青竹点点头：“人太多了，小姐他们都在里面。”

    铁穆尔不再多说，直接伸手分开人群。

    被他撞到的人纷纷回头叫嚷：“干什么呢，怎么随便推人！”

    可抬眼对上铁穆尔神色凌厉的脸，大家又都识趣闭了嘴，悄悄往旁边挪，让出一小块地方。

    “走吧，进去。” 铁穆尔低声道。

    青竹连忙低着头，跟着他快步钻进人群里。

    萧雪柔站在最前排，离表演杂技的班子很近。

    台上的艺人轮番上场，有抛接钢球的，还有蹬长木凳、耍花棍，顶瓷碗、吞火球、转大环，更有踩着高跷翻跟头的，各式杂耍看得她眼睛都睁大了。

    她抓着塔娜的胳膊轻晃：“好看，你快看，真好看！”

    塔娜虽是贵女，王庭里的乐舞见过不少，可这般民间杂技倒是不常看，也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