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赫连野回来之后，头一回陪着萧雪柔用午膳。

    许是有他在一旁陪着，萧雪柔胃口反倒好了不少。

    用完膳后，等饭菜撤下，殿里收拾妥当，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赫连野看向她：“膳也用完了，刚刚没说完的事，我们继续聊聊？”

    萧雪柔心里一怔，她吃过饭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若是他总这样追着问这些羞人的旧事，倒不如一直想不起来还好些。

    她避开他的目光，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王上，臣妾有些乏了，想来是今早起身太早。我想先去歇一歇。您若是有公务，便去忙吧。”

    这还是她头一回，不太想赫连野陪着自己。

    实在怕他接着追问，那些旧事，她当真难以说出口。

    赫连野应了声：“嗯，正巧，本王也乏了，今早同样起得早，便一同歇息一会吧。”

    “........”

    萧雪柔一噎，心里暗自苦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她此刻要是改口说自己不困，反倒显得心虚，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只好干笑了一声：“王上不用忙吗？没有公务要处置？”

    赫连野看着她，语气平和：“要紧的事都料理妥当了，现下不忙。”

    萧雪柔见状，也不好再推辞。

    两人躺到榻上，赫连野侧过头问她：“要抱吗？”

    萧雪柔连忙轻声回绝：“不，不用了。”

    她心里一阵不自在，只觉得说不出的尴尬。

    明明从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就因为他失了忆，此刻相处起来，反倒像两个生疏的外人。

    若是换做从前，她定然二话不说，就往他怀里靠。

    就算前几日还在生气，故意逗他，想看他慌神的模样，到最后也还是会钻进去。

    可今日他一直追着问那些羞人的旧事，她哪里还敢主动亲近。

    若是问别的事情，她大可坦然回话，可这种床笫间的事，她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说出口。

    萧雪柔满心无奈。

    不过才短短两日，她反倒落了下风。

    她慢慢合上眼不再多想，耳边忽然传来赫连野的声音：“你方才问我的那个少年。本王没有应下他。”

    他没有继续逼她聊刚才的事，想着换个话题，或许能让她放松些，等往后时机合适，再问也不迟。

    指不定自己忽然就想起了呢。

    萧雪柔闻言睁开眼，翻过身面向他：“王上没有答应？”

    赫连野微微颔首：“他年纪还轻，一腔热血是好事，可也容易坏事。不能叫他被眼前的执念蒙蔽了心智。”

    萧雪柔应道：“王上说的是。”

    赫连野又道：“不过，本王准许他跟着完颜枭一同去西凉，去商议归降的事宜。”

    “那臣妾斗胆一问，定下的归降条件是什么？”

    赫连野翻过身，也面对着她，缓缓道：“要他们的王，在自己王城之内游街三日，当众认下过错。”

    萧雪柔眉头一皱：“若是西凉不肯应下呢？”

    别的还好说，可这般要求，落在一国君王眼里，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不会。” 赫连野语气笃定，“西凉清楚赫连翰已经伏法，也知道漠北还有乌阑国五万援兵。他们是怕我们挥师踏平他们的疆土，才想着归降，想来这个条件他们会应。就算不肯，漠北也自会奉陪到底。本王不打算灭他们王族、不收他们国土，西凉王就该知足感恩。”

    萧雪柔细细一想，倒也明白。

    赫连野遇险坠崖，本就是他们一手谋划的。

    若是漠北轻易放过，难保他们日后又得寸进尺，以为漠北好欺负。

    他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考量。

    萧雪柔又问：“王上让那少年跟着一同前去，是想叫他亲眼见见西凉王落魄的样子吗？”

    赫连野低低应了一声：“嗯。算是吧。我同他说过，漠北本无意和西凉再起战事。西凉已经递来降书，若是应下归降的条件，这件事便会即刻照办；若是不肯，再另做打算。我叫完颜枭带上他，也是想让他亲眼看一看，好暂且压下心底那股仇恨。”

    她了然，担忧也在：“只是臣妾有些担心，他现在满心都是报仇，万一一时冲动，闯出祸事怎么办？”

    “正因如此，才让完颜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