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哼着小调回到玄狼殿，萧雪柔还没有醒。

    她轻手轻脚在一旁跪下，拿起团扇，轻轻给她扇着风。

    时间一点点溜走，转眼夕阳落下，天色暗了下来。

    萧雪柔悠悠转醒，青竹见状，连忙上前扶她坐起。

    她神色还是有点乏乏的，“我这一觉，怎么又睡到天黑了？”

    青竹笑着回话：“殿下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呢。”

    萧雪柔揉了揉太阳穴：“我倒是越来越贪睡了。”

    青竹依旧笑盈盈的。

    不知道她在乐呵什么，萧雪柔瞥她一眼：“你这小丫头，莫不是在取笑我？”

    青竹连忙摇了摇头：“殿下，奴婢方才去膳房，碰见老嬷嬷了。”

    “嬷嬷还好吗？说起来，这周我还没去长明殿看望老可墩呢。”

    “嬷嬷身子挺好的。” 青竹眉眼弯弯，“殿下就不想问问，奴婢去膳房是做什么？”

    萧雪柔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说来听听。”

    “奴婢记着上回殿下爱喝绿豆汤，又见您近来胃口差，便去膳房吩咐他们煮来。”

    闻言，萧雪柔低笑出声，原来是在等着讨夸奖呢。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青竹的脸颊，语气柔和，“一晃你来漠北都一年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毛毛躁躁、一点事就慌神的小丫头，如今做事倒是细心妥帖。”

    青竹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红，可她心里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殿下怎么没接着往下问呢？

    她忍不住开口：“殿下，您就不想知道，奴婢方才和老嬷嬷都说了些什么？”

    萧雪柔瞧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摇了摇头，笑着问道：“到底怎么了，搞得这般神神秘秘，有话直接说便是。”

    青竹抿了抿嘴：“刚刚奴婢跟老嬷嬷说了，殿下近来没什么胃口。”

    “然后呢？”萧雪柔满脸疑惑，“你有话便直说，让我这么猜，我可猜不着。”

    青竹认真看着她：“殿下，您就没发觉吗？最近总犯困、吃不下东西，这不对劲呀。”

    萧雪柔依旧有些茫然：“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天太热罢了。”

    “可是殿下，您上月的月事没有来。”

    这话一出，萧雪柔猛地一怔，抬眼看向青竹：“你是说我......”

    青竹笑着点头：“老嬷嬷也是这么猜的。”

    萧雪柔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细细回想起来，自从赫连野恢复记忆之后，二人亲近之时，她再也没有用过避子药。再加上这些日子嗜睡、胃口不佳的种种反应。

    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有几分可能。

    青竹见她怔愣着，连忙说道：“不如奴婢去把李巫医请来，给殿下把把脉看看？”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往外跑，几乎是快步飞奔出去的。

    萧雪柔这才回过神，急忙出声：“青竹，回来。”

    青竹脚步一顿，折返回来，疑惑地问：“殿下，您是有什么顾虑吗？李巫医是王上信得过的御医，不会出岔子的。”

    “不是这个。”她摇摇头，“你忘了，本宫也懂医术，诊脉这事，本宫自己就可以，不必急着去喊人。”

    青竹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呀，奴婢竟把这事忘了。那殿下快给自己把把脉看看。”

    萧雪柔看着她，看这模样，反倒比自己还要期盼。

    “你先去给我倒杯水来。”

    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情绪。

    种种征兆看着都像是有孕，可万一最后不是，怕是要空欢喜一场，心里免不了失落。

    青竹端着水回来，萧雪柔接过杯子慢慢喝下，但迟迟没有抬手去搭脉。

    “殿下，您是在担心吗？”

    萧雪柔垂着眼，低声道：“我， 我心里很紧张，万一不是呢。”

    “殿下放宽心些，别想那么多。”青竹连忙柔声劝道，“说不定就是呢。就算不是，您和王上年岁都还轻，往后日子还长，指不定很快就会等来好消息的。”

    话虽这么说，萧雪柔的手心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水杯放到一边，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抬手，搭在自己腕上诊脉。

    青竹蹲在旁边，一眨不眨盯着她，心里比谁都紧张。

    半晌，萧雪柔收回了手。

    青竹立刻凑上来，急声问道：“殿下，怎么样？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