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去想，如果那个时候的青丘参战了，这六界内就不会有青丘狐族了。

    不过，指责别人总归是容易一些，尤其是自己站在道德高地指着别人的私德有亏的感觉更是不错。

    自从魔主沧涯死后，六界各个势力重组，因为所有人都讨厌青丘狐族，对于青丘的评价就容易有偏差，青丘狐族也渐渐成了六大神族中最弱小最无耻的存在。

    “本君年幼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每一次见到这块誓碑，就觉得无比的清醒，比醍醐香都好用。”纯狐翩翩端详着誓碑上的裂痕，“只可惜这块誓碑也要到了尽头了，你猜猜它还能存在多长时间？”

    灵舒无言。

    他脸皮厚，但是这个时候，也无言以对。

    他当年在面对沧涯的艰难时刻，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恨过青丘袖手旁观，他将慕氏一族赶尽杀绝，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摆脱誓碑对于他的影响。

    年少的他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六界，为了这个目标，他牺牲了的很多东西，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有哪个雄图霸业不需要流血的？

    他觉得自己还是仁慈的。

    六界各个神族纷乱不休，死的人更多，他一统六界，各个神族和平相处，就是为了以后不再流血……

    可是，当慕娉婷决绝地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空了，忽然间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此时，面对纯狐翩翩这样绵里藏针的质问，他忽然有种面对慕娉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