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被噎住了，他完全没有理清这一层的关系。

    “帝君早就知道你这些小心思，所以她离开之前叮嘱过，让我看着你们。”涂山玖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截朽木。

    齐宣也不是傻子，但是在这种勾心斗角的诚，他明显力不从心。

    “有事你还是多问问那位神官大人吧！”涂山玖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说罢，摇着折扇，从容离去。

    齐宣听到那位神官大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位神官大人的可怕程度跟帝君不相上下好吗？

    颜灵这些时日一直在浮玉山。

    他在青丘是个降臣。

    他的处境十分尴尬，不论在自己的族人面前还是在青丘狐族人面前……

    但是，他又能如何呢？

    颜灵这些时日非常忙，甚至比纯狐翩翩都要忙。

    纯狐翩翩管理偌大的青丘狐族，但是她手下还是十分得力，而且她在青丘狐族的名望是无人可比的，只要她一句话，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为她死而后已。

    但是，他没有。

    他的族人视他如仇人，因为他亲手斩下了圣羽朱雀的头颅……

    他无可辩驳，也不想辩驳。只是，这个圣羽族，他还是要帮她守着。

    因为，这是圣羽朱雀回来的一线微薄的希望。

    颜灵身边也是有一个帮手的，这个帮手就是他曾经救过的莫离。

    莫离有青丘狐族的仙籍，是整个青丘承认的青丘子民，本来她是完全不用掺合到这些事里来的，颜灵去请她帮忙的时候，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莫离沉默了一嗅儿，还是点头答应了，但是有些事情她会有自己的决断，未必会全部听他的。

    颜灵自然是满口答应。

    当年莫离是因为父母被诬陷致死，她本来也被驱逐出了圣羽族，想要让莫离放下心中的芥蒂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了莫离这样一个助力，颜灵也只能稍稍轻松一些。

    因为莫离真的是个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的人，很多时候不想做就闲着。

    青丘狐族的浮玉山虽然是灵山，但是凶险也不少。

    他们要在这里自己建立家园。

    圣羽族被剥夺名字，他们原来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起点，一些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很难适应这样的生活，消极怠工的，为了一个小小的住所打架斗殴的，放不下自己曾经的身份认不清自己处境还对别人颐指气使的……

    每天都有这样琐碎的小事。

    这种小事莫离自然是不会管了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她只是冷眼旁观，觉得他们可怜又可恨。

    这样的圣羽族，如何能不亡？

    颜灵还是太过慈悲，为了保住这些猪一样的族人的性命耗尽心血，还没有人领他情。

    昨日还有人对她献殷勤，摆出他曾经是圣羽族某个官员嫡子的身份，想要联合她做掉颜灵。

    曾经她的一切亲眷在认出她之后，也对她格外的殷勤，想通过她的身份将他们带到青丘的帝城去享清福，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在这样的地方做苦工。

    莫离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答应的太快，或者说她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过高的估算……

    这些所谓的族人，和当年一样。

    但是，莫离已经不是当年的莫离了。

    莫离直接将他们都打一顿。

    青丘狐族的子民不能无故杀人，但是打架的话一般没什么大事，她也没有动杀招，这些皮外伤他们过两天就恢复了。

    她打人之后，负责监理这边情况的青丘狐族的将士将她带了出去，被打的人也被带了出去盘问。

    果然如莫离所料，青丘狐族的人并不在乎他们有没有死伤，加上她出手也有分寸，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自此，莫离的名声也变得和颜灵一样几乎臭不可闻。

    莫离也不在乎。

    颜灵有些头疼，因为他找莫离前来，就是因为那些人会很排斥他，他的很多策略铺展不开，但是他们对于莫离这样的女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亲和力的，让莫离出面的话，他的工作能更好地展开……

    结果现在，莫离打了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泡汤了。

    莫离看着焦头烂额的颜灵，有些同情：“我说，这样一个烂到根的圣羽族，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颜灵叹了口气：“我不是为了他们。”

    “是为了圣羽朱雀？”莫离目光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