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灵心情低落，如今莫离这么一问，他也就直接说出来了，因为他的很多事情在青丘狐族都不是什么秘密。

    “我不是为了他们。”颜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

    “那你是为了谁？”莫离神色古怪。

    颜灵没有回答，只是将他和圣羽朱雀的一段过往跟莫离说了。

    这一段过往知道的人并不多。

    莫离也是第一次知道。

    在她听说了颜灵是斩下圣羽朱雀的头颅向青丘狐族献族乞降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圣羽朱雀是圣羽族的神灵，更是所有人的精神寄托，只是传言中她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不少人都在猜测她早已经羽化。

    圣羽朱雀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竟然是被人斩下头颅，而且还是被她庇佑的子民亲手斩下头颅送给别人当礼物……

    莫离很讨厌圣羽族的人，但是并不讨厌圣羽朱雀，甚至她打心眼里还是很崇敬圣羽朱雀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言灵这样的人不像是亲手杀死剩余朱雀的人。况且圣羽朱雀在万年以前就已经是上神，如果她没有陨落，她的修为只会比以前更加精进，绝对不是颜灵这样区区一个上仙就能斩杀的，这其中必然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曲折。

    她也一直很想问颜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机会总算是来了。

    莫离认真真的听完，没有再说话了。

    莫离以为这些年自己已经修炼得八风不动，可是这接连发生的事情轻易就让她修行几千年的涵养全数破功。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到纯狐翩翩那个宏大无比的愿望。年少的纯狐翩翩信誓旦旦地说：“我想要这六界所有人都能够随心所欲地活下去。”

    其实，这六界有谁能够真正的随心所欲呢？强大如那位六界第一神尊？身负天命的青丘帝君？天族那个一直在塑造完美君王形象的天君？密布局步步为营的凤凰族长？谋求和平不惜将继承人送到青丘当人质的白灵圣主？还是深陷于权力争斗漩涡无法自拔的海皇？

    他们这些都是六界公认的强者，可是有谁能够真正随心所欲呢？只怕一个都没有吧？

    纯狐翩翩当初说出这个愿望，是不是她心里也在想着自己不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那就让别人代替她去过……

    莫离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不能够再想下去了。

    因为这个画风实在是和纯狐翩翩一贯的形象太不搭调。

    ……

    青丘狐族才过了几个月，然而在天水湖，时间却仿佛过了百年。

    纯狐翩翩离开了六界。天道对她的压制也少了很多，这百年的时间，她和君怀青都没有离开天水湖。

    纯狐翩翩的修为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从初入尘埃海的小散仙直接飙升到了上仙。

    这样的速度无论是放在哪一个仙家身上都堪称变态。

    根基稍微薄弱一点的，直接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也不新鲜。

    纯狐翩翩的修行基础打的非常牢才能承受这样的晋升速度。

    但是纯狐翩翩并不满意。

    天水湖的灵力已经完全枯竭，湖岸上的草木都变成了枯黄的颜色，不再像以前那样青翠。

    灵气枯竭之后，维持着天水湖的天障也消失了。

    离开天水湖唯一的途径就是炼化那样海量的灵力。

    君怀青看着纯狐翩翩，暗暗感觉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个小变态。

    天水湖这样的地方蕴藏的灵力直接可以让两个小仙直接晋升到上神的品阶，可是他们两个在这里修炼，纯狐翩翩依然没能突破到上神。

    上神这个品级看着只和上仙差了那么一级，可是晋升需要的灵力却是上仙的十倍。

    天水湖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纯狐翩翩只能找另外的途径来提升到上神的品阶。

    纯狐翩翩很快释然了，虽然她现在离上神的境界还有些远，但是至少比她还是小仙的时候强太多了。

    君怀青对于这个进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随着灵力的提升，纯狐翩翩也终于不再顶着那个十四五岁少女的模样，而是成长为最盛年的女子。

    笔墨难以描绘的精致面容，灵气蕴藉的眼睛。

    君怀青和她朝夕相对，本来应该是早已看惯了她的模样，可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神。

    君怀青在看着纯狐翩翩，纯狐翩翩也在看着君怀青。

    纯狐翩翩发现君怀青的模样有些呆愣，不由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