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跑，还要停下来看看。

    看看是什么东西响了，看看是谁倒了，看看要不要等一等。

    梁忠诚也看到了，急得直拍地。

    “姐夫，它们在那儿，没跑！”

    李建国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把枪架在一棵倒木上，瞄准了其中一头。

    一百米的距离，有点远，但还在射程之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星套在那头狍子的脑袋上。

    狍子站在那里，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砰！”

    枪声再次炸开。

    那头狍子应声倒下，连动都没动一下。

    另一头狍子被枪声吓了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又站住了。

    又回头看了。

    李建国枪口一转，对准了最后一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狍子前面的地上，土块四溅。

    狍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这回没再停，一溜烟钻进了林子深处。

    “打偏了。”

    李建国放下枪，摇了摇头。

    梁忠诚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看了看。

    最后一枪没打中，狍子跑了。

    “姐夫，跑了就跑了吧，已经四头了，够咱忙活的了。”

    李建国没说话，端着枪走过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头狍子。

    一枪打在脑袋上，死透了。

    四头狍子，三公一母，大的有一百多斤，小的也有五六十斤。

    “行了，收拾吧。”

    李建国把枪放到一边，从腰上抽出猎刀，蹲下来开始处理。

    放血、开膛、掏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狍子的肉嫩，比马鹿还好吃，皮子也好，鞣制了能做皮袄。

    梁忠诚蹲在旁边帮忙，把掏出来的心肝肺留好，肠子肚子扔到一边。

    “姐夫，你这枪法真绝了，四头狍子。”

    “也就是傻狍子，换成其他动物就不行了。”

    李建国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

    “要不是它停下来看，我也打不着。”

    狍子这东西，说傻是真傻。

    别的动物听到枪声早跑没影了，它还站在那儿看热闹。

    看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四头狍子收拾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升到了头顶，林子里热了起来，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

    李建国站起来，捶了捶蹲麻的腿，看了看地上的四头狍子。

    “今天别去找黑瞎子了，先把这些弄回去。”

    梁忠诚点了点头。

    “姐夫，这么多，咱俩咋弄？”

    李建国看了看周围，选了几根手臂粗的桦木杆子，又割了一些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爬犁。

    两个人把四头狍子抬上爬犁，用绳子绑结实，套在肩膀上，拉着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石头多，树根也多。

    爬犁在落叶上滑行，遇到石头就颠簸，遇到树根就卡住。

    两个人轮流在前面拉，后面的人推，磕磕绊绊地往山下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山口。

    出了林子，路就好走了。

    李建国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歇一会儿，喝口水。”

    梁忠诚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建国从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又递给梁忠诚。

    “姐夫，这么多肉，还送崔经理那里吗？”

    “他那未必要得了这么多，晚上跟采蘑菇的人问问，谁要就卖给他们。”

    李建国把水壶装回挎包里。

    “也行，直接换钱了。”

    “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相比去县城买肉，可便宜太多了。”

    “钱也不能都让咱们自己挣了，还是要给人家一点实惠的。”

    “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歇了十几分钟，站起来，拉着爬犁继续往山下走。

    到了村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几个在村口乘凉的老人看到爬犁上的狍子，都围了过来。

    “哎呦我的天，建国你又打着东西？这是傻狍子，豁，还不少，竟然有四头！”

    “这狍子真肥，得有一百多斤吧？”

    “建国你这枪法，真是没谁了。”

    李建国笑着应付了几句，拉着爬犁往家走。

    进了院子，梁月梅从灶房出来，看到他满身是汗，爬犁上躺着四头狍子，愣了一下。

    “真打着了？！”

    “那你看，出手必中啊！”

    “给你嘚瑟的吧，又要忙乎了，老顾大嫂，老邱大嫂，你们先收拾着蘑菇，我去给他们烧水，一会收拾这些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