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跟我客套了，该拿的拿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顾兴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肉。

    油纸裹了好几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了李建国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

    "行，那肉我收下了。”

    “下次再有啥活，你言语一声，随叫随到。"

    邱长杰也没再说什么，把肉接过去夹在腋下，冲李建国点了点头。

    赵大强接过肉的时候咧着嘴笑了。

    "建国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路黑走路小心点。"

    三个人拎着肉出了院门。

    王喜梅和张艳华跟在后面，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了。

    赵大强扶着他娘走在最后头，老太太步子慢。

    李建国把院门关上。

    回屋看到梁月梅，还在收拾。

    他立刻开口阻止道：

    "行了别忙了，明天我早起再收拾。"

    “睡觉！”

    梁月梅点了点头，弯腰吹了灶房里的灯。

    两个人进了里屋，小雪趴在炕梢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有一道口水印子。

    李建国脱鞋上了炕。

    躺下来的时候，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唤。

    梁月梅吹了里屋的灯，躺到他旁边，声音困得含含糊糊的。

    "明天还要早起进城吧？"

    "嗯，四头鹿的肉不能放，明天一早得送到县城去。"

    "那早点睡。"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屋里安静下来。

    这一觉睡得实，李建国连梦都没做一个。

    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窗纸已经白了。

    炕梢的小雪还趴着睡。

    梁月梅已经起来了，灶房里有锅碗磕碰的声响。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衣服下了炕。

    灶房里梁月梅正在烙饼，油锅滋啦滋啦地响着，面香味飘得满灶房都是。

    梁月梅头也没回，手上的铲子翻了一下饼。

    "锅里有粥，你先盛一碗喝。”

    “一会儿肉我跟你一起拿上来，自行车后座架子也绑了垫布，直接搬上去就行。"

    李建国盛了一碗粥，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喝了两口，又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嚼着。

    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他跳进地窖里面，一袋子一袋子的送上来，站在上面的梁月梅搭把手，把肉袋子放在旁边。

    等到全部都弄出来。

    李建国又把这些袋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的托架上面。

    足足七袋子。

    差不多有三百多，将近三百五十斤左右。

    确定绑结实之后。

    他也跟梁月梅打个招呼，就推着自行车，除了院门。

    梁月梅站在院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骑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

    跨上自行车的时候，后座沉了一下，车身晃了两晃才稳住。

    出了村子上了大路，他骑得不快，后座上驮着三百多斤肉，快了不稳当，遇到坑洼得提前减速绕过去。

    日头刚升起来没多久，路面上还有露水的潮气。

    车轮碾过去在泥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

    到了县城他先拐去了国营食堂。

    王强正在大堂里擦桌子，看见李建国推着自行车进来，放下抹布迎了过来。

    "李哥你这一大早的咋来了？又是肉？"

    "马鹿肉，昨天打的，问问崔哥要不要？"

    王强探头往车后座上看了一眼。

    肉袋子摞得高高的，用麻绳勒得结结实实。

    "崔经理在办公室呢，我去叫他。"

    李建国把自行车停好。

    卸下来一袋子肉。

    没过一会儿崔国强从后门出来了，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敞着，头发还有点乱。

    他走过来蹲下，翻开袋子看了一眼肉色。

    "不错，瘦肉多，肥膘薄，正好店里这几天缺好肉，你这肉送得及时。"

    “你这速度可以啊，这山货店刚架起来，就有货源了。”

    听到崔国强的话。

    李建国笑了笑。

    “运气好，运气好。”

    “那你看看，留下多少，我一会还要过去，先把摊子支上，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另外一会给我找块小黑板，再给我拿跟粉笔。”

    崔国强想了想。

    “你给我留一百斤吧，价格还是老价格。”

    “对了，你那有桌子吗？”

    “没有的话，我一会让王强给你送去一张，你先用着。”

    山货店里面，除了抬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