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制衣厂内！

    今天是发水的日子，一般跟着洛小嘉吃饭的四九都围在院子里的那处休息室里大声吹水。

    出来混，说起来好听，可真过了岁数还混不出头，那日子也是一言难尽。

    老大跑路的，卖咸鸭蛋的，每年都得有，而那些跟着混的老四九，好一点的混一笔安家费。

    聪明一点的，靠着社团招牌，做点小生意，开个茶餐厅，摆个小摊之类的糊口。

    而那些，不够聪明又没有落到好处的，也只能是投靠其它堂口，混口饭吃。

    洛小嘉作为和联胜九区领导，做事，自然是招了一批这样的老四九。

    因为大都吃过苦，也混过，知道吃饭最大，也知道轻重，用起来也比较顺手。

    加上铜锣湾堂口给钱还是比较大方的，这些矮骡子还是比较有归属的。

    “都收到数了吧！……洛哥说了，大家都辛苦了！”

    “做事的兄弟，每人多发200的利市，晚上兄弟们一起喝一杯！……”

    整个休息室跟捅了猴子窝一样，热闹非凡，吼叫声混合口哨声，闹成一团。

    “六指，晚上一起？……你回去也没事！”

    这个安排在这里算个小头目的矮骡子，走到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子身边。

    六指，因为他只有六个手指头！早年跟着一个和联胜大底，做的是溜门撬锁的勾当。

    一不小心，惹到了铁板。被人直接斩了左手四根手指。

    人算是废了！

    没过多久，他那个老大也因为别的事跑路，了无音讯。混资历，弄了个四九的职，靠着这个，一个月拿点钱，其它的堂口再混混。

    这次能进了铜锣湾，也是靠着眼前这个小头目，看他可怜，让他在这负责点点数，算是能吃口安稳饭。

    也是因为受多了白眼，平时他也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算了，阿荃，你们去吧！我晚上想回趟乡下！……”

    知道他乡下还有个老母亲的阿荃也没有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

    “嗯，那帮我跟伯母问声好！……明天没什么事情，你歇一天，后天再来，算你上工！”

    阿荃确实算是兄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是一个小喽啰，再多也做不到什么了。

    看着手里的两张港纸，六指呆呆的坐着，苦涩的笑了一声。

    张口想叫住阿荃，可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他不知道，人群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所有人都散去以后，六指也收拾了自己东西，往外走去。只是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回乡下。

    而且往九龙塘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走去！……再他走后，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走到休息室里的电话旁边，打了一个电话！

    “天虹哥，六指动了！……要不要盯住他？……”

    “好，我知道了！……菜头一直跟着呢！……”

    挂断电话，这个人从另一个方向，也消失在了夜色里。

    真以为洛小嘉是傻的吗，所有的铜锣湾从巴闭那时候，天虹就已经笼络了一批真正的自己的人手。

    自打铜锣湾堂口立起来，其中的一部分，就悄无声息的被天虹安插到各个地方去了。

    不显山，不露水！反正大部分堂口的人都是新招的，只要不说，谁知道他什么跟着洛小嘉的。

    这些人，就是洛小嘉的眼睛，耳朵！……

    而六指暴露，就是被洛小嘉安排的人，看到他偷偷的跟火牛堂口四眼皮见面。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洛小嘉当然清楚。火牛一个九区领导，都快混成阿乐小跟班了。

    而对于阿乐，洛小嘉从来都是打起12分精神的！……这个老六，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往自己门下安插人手，都尼玛的不会是好事。

    九龙塘，一个小巷口！

    六指站在这边，像是在歇歇脚，抽着烟！……

    一个瘦瘦高高的带着个小礼帽的男子走了过来。（电影《杀破狼》里面被逼着跳楼的那个！）

    “你就是六指呀！……火锅店！……人已经到了！利索点！……”

    虽然他们很隐蔽，但是他们也想不到会有人跟着，还是不够小心。

    礼帽男在递给六指一个布包的时候，里面的一把长柄尖刀还是露了出来。

    很快，六指拿着包，扔掉手里的烟头，往那家火锅店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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