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被规则意念裹挟。

    皮卡女子脸色发白，依旧咬牙坚持守御。

    异乡行者双目紧闭，全力稳住自身识海，心底暗自惊叹旧序手段的狠厉。它不光要困住肉身，还要侵蚀意识，从内外两层瓦解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林野的识海同样遭到冲击。

    冰冷的规则意念撞进来，想要否定他此前得到的真相认知，重新把他拉回旧序设定的认知轨道。

    可这一次，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固守旧有信仰的人。

    识海深处，那段兄长留下的古老念感轻轻震颤，自动挡下这股侵入的规则意念。

    林野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残片不光能护本元，还能护住识海认知。

    但他也清楚，这依旧只是被动防御，没有主动反击的能力。

    旧序化身没有因为这次识海冲击受挫而停顿，它依旧维持蓄能，光网的能量还在持续累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遗迹内的白色光华，已经浓烈到近乎刺眼。

    异乡行者猛地睁眼，声音带着紧迫。

    “蓄能快要抵达临界点！”

    这句话刚落，高悬的篆字判词亮度暴涨，抹除本元的惩戒之力，已经在光网中心凝聚成型。一道凝实的白色法理光柱，正在缓慢成型，目标直指林野。

    林野盯着那道正在成型的光柱，掌心按住残片，心绪没有慌乱。

    他明白，这是旧序最终的杀招。

    一旦光柱落下，本元就会被强行销蚀。

    他尝试调动残片里那股混沌气息，想提前做好迎击准备。残片微微发热，微光有所抬升，可依旧没能达到可以正面抗衡光柱的强度。

    力量还差一截。

    纪晚璃死死盯着那道光柱，手心攥紧。

    公路男人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办法，肉身再强，也挡不住这种针对本元的规则惩戒。

    皮卡女子眼神紧绷，随时准备在光柱落下的瞬间，拼尽全部力量尝试分担冲击。哪怕只能帮林野争取一丝喘息，也值得一试。

    异乡行者目光在光柱和残片之间来回切换，脑子里飞速推演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找不到可行的破局路径。

    旧序的推演体系已经完成大半，它快要摸清残纹的特性。

    就在白色法理光柱即将彻底成型，马上就要朝林野轰落的瞬间。

    残片内部，那道沉睡许久、从未对外释放的第二层隐纹，忽然泛起一缕极淡的异芒。

    这缕异芒和先前的混沌微光并不相同。它没有向外爆发，反而朝着遗迹更深处，某个早已被旧序封禁万古的空间缝隙，送出一道极微弱的呼应信号。

    旧序化身，第一次察觉到这道额外的异动。

    它原本平稳的柔光，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偏移。

    它的推演体系，再一次撞上了意料之外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