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被限制，他新生纹路向外扩散的势头也被约束，三方都要落在同一套标准之下运转。

    林野心头一震。

    对方不是单纯来劝架隔开争斗。

    它是在这里，定下属于它的章法。

    渊底这片持续许久的棋局，已经不由远古残念，也不由他来主导。

    石台周围一片安静，只剩下云丝缓慢流动的细碎动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层光膜带来后续变化。

    林野盯着光膜边缘，尝试用微弱感知去触碰。

    光膜没有反击，只是把他的感知轻轻推了回来，温和却不容突破。

    他渐渐明白，从光膜铺开这一刻开始，云舸所在的这片区域，已经不属于渊底原本的规则管辖。

    旁边另一个小队里，有人小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依旧能飘进林野耳中：

    “之前查过古籍残卷，渊底秘境只记载新旧两序相争，从来没有提过第三种力量。”

    “会不会是秘境本身生出的自主意志？”

    “不像。”林野在心里否定这个猜想。秘境本身的力量依附岩层基座而生，气息厚重陈旧，和眼前清透脉络的质感完全不同。

    光膜持续向外延展一小段距离，随后停下扩张，边界稳稳定在石台外围三丈左右。

    范围不大，却把云舸、他们一行人，还有离得最近的几批探险者，一并圈在里面。

    圈外的人看着这片发光的边界，不敢跨越，只能站在黑暗里遥遥观望。

    远古残念的暗沉气息，在岩层缝隙里起伏几次，最终没有再尝试向外突进。它似乎在权衡，判断这套新的章法，对它本身是利是弊。

    林晏辰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光膜上，缓缓开口：

    “这套规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锁死？”

    没有人能回答。

    清透脉络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没有意识层面的对话，只以力量形态完成布局。

    林野试着调动一丝新生纹路，缓慢靠近光膜边界。纹路触碰到膜面，没有受损，只是没法穿出去，同样，外界的力量也很难穿透进来。这里变成一处独立的小域，隔绝内外。

    “我们被困在里面了？”队员低声问，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不算困。”林野仔细感受片刻，“它没有封锁退路，只是划定范围，所有和分流相关的事，都要在这片光膜里面了结。”

    换句话说，分流的结果，不会扩散到整片渊底。所有因果，局限在这个临时划定的区域。

    沈砚沉吟片刻：

    “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我们耗不起。神魂、体力都有上限。”

    这是现实问题。远古残念依托基座存续，不受体力消耗限制，第三方脉络来源不明，看不出消耗。只有他们这群血肉之躯，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林野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云舸内部三条脉络。

    旧序脉络慢慢收敛，不再释放同化的牵引力。他的新生纹路保持稳定，维持基础运转。天外脉络居于正中，像一道标尺，卡在两者之间。

    时间一点点推移，渊底的寒意慢慢浸上来。

    光膜内部温度没有变化，只是周遭无边黑暗，很容易放大人心里的不安。

    阴影里，先前说话的几个探险者小队开始互相戒备。他们原本是各自为战，此刻一同被圈进光膜，利益立场变得微妙。有人悄悄把手放到腰间的器物上，提防身边其他人突然出手。

    林野留意到这些小动作，轻轻提醒身侧同伴：

    “留意周边，不止要盯着远古残念和这道天外脉络，身边这些人，同样是变数。”

    沈砚应声，目光分出去，兼顾四周动静。

    又过一阵，云舸中心的清透脉络，忽然有了新变化。

    脉络表面那些一闪而过的细碎光影，不再零散飘忽，慢慢串联起来，形成一串连贯的印记，浮在云舸正中。印记很淡，像是用水墨轻描在云絮之上。

    林野集中全部感知，凝神去读取。

    没有文字，没有声音，一股柔和意念缓缓漫进他的意识深处。

    分流的归宿，只看脉路本身的匹配契合程度，外力强抢、强行同化都不作数。在结果尘埃落定之前，光膜笼罩的领域，不允许出现夺人性命的交手。一旦分流彻底落幕，这层人工划定的屏障就会自行消散，所有势力，依旧退回各自原本的位置。

    所有规矩无声入心，清晰通透，没有半点晦涩。

    林野看完，心底生出不少感慨。

    定下这套规矩的存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