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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弹出了估价——

    【丁香，产地:摩鹿加群岛，品质:上等，市场价:10金币/公斤。豆蔻，产地:班达群岛，品质:新鲜，市场价:8金币/公斤。黑胡椒，产地:爪哇本地，品质:上等，市场价:3金币/公斤。建议:批量采购，可获8折优惠。】

    林远心里有了底，开始跟爪哇商人讨价还价。

    “丁香，八金币一公斤。”他说。

    “九！”爪哇商人的声音更大了，像在跟人吵架，“九金币！不能再少了！”

    “八金币五银币。”

    “八金币八银币！”

    “八金币六银币。豆蔻六金币，胡椒两金币。”

    爪哇商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码头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海鸥。他伸出手来，跟林远握了握，手劲很大，像一把铁钳，夹得林远的手骨咯吱咯吱响。

    “成交！”他说，“你这个人，爽快！我喜欢！”

    林远也笑了，忍着疼跟他握了握手:“我喜欢爽快的人。”

    迭戈在旁边记账，笔尖飞动，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跳——丁香三百公斤，两千五百八十金币；豆蔻两百公斤，一千二百金币；胡椒五百公斤，一千金币——光是这一单，就花了将近五千金币。但林远不心疼，因为他知道，这些香料运回欧洲，价格能翻五倍到十倍。

    爪哇商人走后，林远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大概是今天太忙，没顾上换药，布条松了，蹭着伤口。他低头看了看，布条上渗出一小片血迹，暗红色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哥，”迭戈凑过来，指着账本，“今天的进账，已经超过三千金币了。加上昨天和前天的——咱们在马六甲赚了快八千了。”

    “还不够。”林远摇头，“回去的货还没买呢。丝绸、瓷器、茶叶，这些才是大头。”

    迭戈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算账。毛球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跳到林远的膝盖上，仰着头看他，吱了一声，好像在问“你累不累”。林远揉了揉它的脑袋，毛球舒服得眯起眼睛，在他膝盖上蜷成一团，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呼噜呼噜地打鼾。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商人。这次是个阿拉伯人，穿着白袍，裹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看起来像个神职人员。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要想半天，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不废话，不绕弯子。

    “林船长，”他用标准的阿拉伯语说，“我是从亚丁来的，穆罕默德·哈桑。听说你有铁器？斧头、镰刀、锄头？”

    “有。”林远让迭戈把那批剩下的铁器搬出来，“铁斧一百二十把，铁镰刀八十把，铁锄头六十把。钢口好，比当地铁器耐用三倍。”

    穆罕默德拿起一把铁斧，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斧刃在木头上砍了一下——咔嚓一声，木头裂开一道口子，斧刃完好无损，连个卷边都没有。他的眼睛亮了，嘴角翘了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

    “多少钱？”

    “铁斧一把两个金币，铁镰刀一把一个金币，铁锄头一把一个金币五银币。”

    “太贵。”穆罕默德摇头，“铁斧一个金币，铁镰刀五十个银币，铁锄刀一个金币。”

    “铁斧一个金币五银币，铁镰刀八十个银币，铁锄头一个金币两银币。”

    “成交。”穆罕默德伸出手来，跟林远握了握，手很干燥，很温暖，握力适中，“我全要。现金，现在付。”

    迭戈收钱收到手软，一堆堆的金币银币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毛球从林远膝盖上跳下来，爬到金币堆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像一条躺在钱堆上的龙，眼睛半闭半睁，一副“老子有钱”的样子。迭戈一巴掌把它拍下来:“别挡着，我还没数完呢！”

    毛球吱吱叫着跳开，跑到角落里蹲着，用爪子揉着被拍疼的屁股，一脸委屈。

    夜幕降临的时候，最后一批商人终于走了。码头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远处渔船的灯火。林远坐在船头，双腿悬在船舷外，海风从脸上吹过，凉丝丝的，带着咸味和鱼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大概是今天的货物留下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迭戈蹲在旁边，翻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毛球蹲在他肩膀上，也看着账本，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装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吱一声，好像在说“这笔账对了”、“那笔账错了”。

    “哥，”迭戈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知道咱们今天赚了多少吗？”

    “多少？”

    “四千三百金币！”迭戈的声音都在发抖，“加上昨天和前天，一共——八千九百金币！哥，咱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