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一开始不知道。”林远老实交代。

    陈婉儿哼了一声，但嘴角翘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了林远的手，手指凉凉的，但很用力。

    “林大哥，”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才第二天就晕成这样。”

    “谁说的？”林远握紧她的手，“我第一次出海的时候，吐得比你还惨。迭戈说我吐了三天，瘦了五斤，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

    “真的？”

    “真的。不信你问迭戈。”

    迭戈从桅杆后面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我哥当时吐得可惨了，胆汁都吐出来了，还嘴硬说不晕不晕，结果站起来就摔了个狗啃泥。”

    陈婉儿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真实。她靠在林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在花蕊上歇脚的蝴蝶。

    “林大哥，”她喃喃地说，“我想躺一会儿。”

    林远赶紧让小红去船舱里铺床。船长室不大，但床不小——是他特意让木匠加宽的，原本是想两个人睡宽敞点，没想到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小红把被褥铺好，又把枕头拍了拍，放平，然后出来扶着陈婉儿进去。

    陈婉儿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像一只窝在巢里的小鸟。林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林大哥，”她闭着眼睛说，“你别走。”

    “不走。”林远说，“我就在这儿。”

    “你骗人。你上次也说在这儿，结果跑去煮姜汤了。”

    “那是去给你煮姜汤。”

    “那也不行。”她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得在这儿陪着我。”

    林远哭笑不得：“好好好，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陈婉儿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从急促变得缓慢，从缓慢变得均匀，眉头从紧皱变得舒展，嘴唇从青紫变得红润。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像一只冬眠的小动物。

    林远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心里软得像一团。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晕船缓解配方效果良好。陈婉儿状态已从“严重晕船”转为“轻度晕船”，建议继续服药，每日两次，连续三天。提示：晕船症状通常会持续3-7天，个体差异较大。宿主应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

    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三天到七天。这才第二天，还得熬。

    迭戈从门口探进头来，小声说：“哥，嫂子睡了？”

    “睡了。”

    “那你出来一下，平松有事找你。”

    “不去。”林远头也不抬，“我要陪她。”

    “平松说很重要的事，关于航线的。”

    “再重要也不去。”林远说，“你没看到她睡着了吗？我走了她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迭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缩回脑袋，关上门，对门口的平松小声说：“我哥说不去。”

    平松叼着烟斗，闷声闷气地说：“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你才知道？”迭戈耸了耸肩，“我早就知道了。”

    毛球蹲在迭戈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迭戈一巴掌按住了它的嘴。

    船长室里，林远坐在床边，握着陈婉儿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船舱外面，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哗——哗——哗——像一首催眠曲。阳光从舷窗里漏进来，照在陈婉儿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能看清脸颊上那些细细的绒毛，像一层薄薄的霜。

    林远打了个哈欠，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忙婚礼忙到半夜，今天一早又起来启航，折腾了大半天，他也累了。听着海浪声，闻着陈婉儿头发上的桂花油味，他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梦里，陈婉儿不晕船了，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笑。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像一尊会动的雕像。她在喊：“林大哥，快来！前面有座岛！”

    林远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一座绿色的小岛从海雾中浮现，岛上长满了椰子树，沙滩洁白如雪，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那是什么岛？”陈婉儿问。

    林远看着那座岛，笑了：“不知道。但咱们可以去看看。”

    “真的？”

    “真的。反正是蜜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