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下来吃花生！”

    毛球耳朵一动，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嗖嗖嗖下来了，蹲在林远面前，伸出爪子，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花生呢”。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放在它爪子里，毛球捧着花生，蹲在石凳上，一颗一颗地剥，吃得津津有味。

    迭戈走过来，气喘吁吁的，瞪着毛球：“你他娘的，叫了半天不下来，一听花生就下来了？”

    毛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又不给我吃花生”，然后低下头继续剥花生，不理他了。

    迭戈气得直跺脚。

    搬家那天，陈婉儿起了个大早，煮了一锅汤圆，寓意团团圆圆。林远吃了一碗，迭戈吃了三碗，毛球吃了五个——汤圆比它的嘴还大，它不知道怎么下口，咬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糊了一脸，黑乎乎的，像长了胡子。陈婉儿笑得前仰后合，拿了块湿布给它擦脸，毛球吱吱叫着挣扎，擦完之后又是一只干净的小猴子，但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好像在说“你们笑什么笑”。

    平松叼着烟斗站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难得露出笑容。他走到桂花树下，伸出手摸了摸树干上的老树皮，粗糙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哥伦布，”他闷声闷气地说，“你从一个穷光蛋，混到在广州有宅子，有媳妇，有生意。我服了。”

    林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这才刚开始。”

    平松点了点头，没说话，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晨风中慢慢飘散，像一朵在天空中盛开的花。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恭喜宿主，在广州建立永久居所。解锁新功能：长期规划——可在广州发展农业、手工业、贸易等多条产业链。提示：拥有固定住所后，系统的“长期规划”模块正式激活。宿主可以通过该模块评估各类产业的投资回报率、风险等级、实施周期，为后续的商业扩张提供数据支持。】

    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笑。长期规划——农业、手工业、贸易——这不是穿越，这是开挂。

    陈婉儿从正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香，递给林远：“林大哥，入乡随俗，拜一拜，求个平安。”

    林远接过香，走到院子正中间，在桂花树前站定。陈婉儿站在他旁边，小红站在后面，迭戈抱着毛球站在更后面。平松叼着烟斗靠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神温和。

    林远点燃香，双手举过头顶，微微弯腰，拜了三拜。第一拜，敬天地，谢他一路平安；第二拜，敬祖先，谢他血脉传承；第三拜，敬这个时代，谢他让一个穿越者有机会在1493年的广州，安一个家。

    陈婉儿也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林远没听清，但猜到了——求平安，求富贵，求生儿育女，求白头偕老。

    拜完了，她把香插进院子角落的石香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林远，笑了。

    “林大哥，”她说，“这算不算咱们的新家？”

    “算。”林远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怀远驿不回了。这里是咱们的家。”

    陈婉儿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笑了。笑得很灿烂，像院子里的玫瑰——虽然还没开花，但已经在心里开了。

    迭戈抱着毛球站在桂花树下，一人一猴都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密匝匝的绿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两个人脸上，斑斑驳驳的。

    “毛球，”迭戈小声说，“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

    毛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找得到吗”。

    迭戈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你他娘的瞧不起谁呢？”

    毛球吱吱叫着逃走了，跳到桂花树上，蹲在最高的枝头，低头看着迭戈，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来抓我呀”。迭戈气得在树下转圈，但爬不上去，只好瞪着眼干着急。

    林远看着那一人一猴，笑了。

    陈婉儿靠在他肩膀上，也笑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广州，城西，双槐巷，第三号。林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