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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踏实。他靠在桅杆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南十字星在夜空中闪闪发亮，像四颗被钉在天幕上的钉子。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花香和歌声——大概是码头的茶棚里有人在弹琴，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泉水在石头上流淌。

    “还不够，”他说，“远远不够。”

    迭戈愣了一下:“八千九百金币还不够？”

    “不够。”林远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我要赚的不是八千九，是八万九，八十九万。我要把欧洲和东方连起来，把这条航路变成一条金河。每一艘船，每一趟货，都能赚回一座金山。”

    迭戈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毛球的嘴巴也张着，也合不拢。一人一猴的表情一模一样，像两个被吓傻了的木偶。

    “哥，”迭戈终于合上了嘴巴，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疯了，”林远拍了拍他的脑袋，“是有了系统。”

    “系统？什么系统？”

    “没什么，”林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左臂的伤口又疼了一下，但他没在意，“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了一条提示——

    【累计贸易额突破金币。触发系统升级条件。升级至3.0版本需24小时，升级期间部分功能将暂停使用。是否确认升级？】

    林远愣了一下。十万金币？他翻了翻账本——从西班牙出发时的启动资金是两百万马拉维迪，折合金币大概五千多。经过一路的贸易，在卡利卡特赚了十一万五千，在马六甲这几天又赚了将近九千——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二万了。妈的，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

    “确认升级。”他在心里说。

    系统弹出了倒计时——

    【系统升级中。剩余时间:23:59:47。升级期间以下功能暂停:实时海况监测、危险预警、贸易估值进阶版、船员状态监测。以下功能正常使用:基础界面、任务列表、背包、已解锁成就。】

    林远看着那条倒计时，心里有点慌。二十四小时没有系统，就像开车没有导航，走路没有眼睛，瞎子摸象，心里没底。但系统升级是好事，3.0版本肯定比2.0更好用，忍一忍就过去了。

    “哥，你在发什么呆？”迭戈在旁边喊。

    “没什么。”林远回过神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回去吃饭。饿了。”

    “好！”迭戈高兴地蹦起来，“哥，今晚吃什么？”

    “阿依莎嫂子做了什么就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行，红烧肉。”

    “还有鱼汤——”

    “行，鱼汤。”

    “还有那个烤饼——”

    “再说把你炖了。”

    迭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但嘴角咧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毛球也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一人一猴在前面跑，跑得飞快，像两只被放出来的小狗。

    林远跟在后面，慢慢地走。月光洒在码头上，银白色的，像铺了一层霜。海面上波光粼粼，船只的帆影在水面上摇曳，桅杆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颗颗坠落在海面上的星星。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和玉佩，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深吸一口气。

    明天，系统升级。

    明天，继续做生意。

    明天，她大概还会来。

    妈的，这日子，越过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