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工具。就像锄头能种地，渔船能打鱼。它能帮我做事。但它不能帮我做决定。决定是我自己做的。”

    陈婉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自己做的决定都挺好的。至少嫁给你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林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也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陈婉儿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午后的光影中微微颤动，像两只停在花朵上的蝴蝶。林远把蒲扇放在桌上，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迭戈抱着毛球蹲在门口，一人一猴都困得眼睛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毛球的脑袋歪在迭戈的臂弯里，头上的小黄花被压扁了，耷拉在耳朵边上。林远走过去，把毛球头上的花扶了扶，但已经扁了，怎么都扶不正。“迭戈，去睡吧，别在这儿蹲着了。”

    迭戈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抱着毛球往自己房间走，走两步差点撞到墙上，又歪回来，进了房间。

    林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阳光。桂花树的叶子被晒得油亮亮的，花圃里的玫瑰正在开花，红的粉的白的，一朵一朵的，像在比谁更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桂花淡淡的甜香、玫瑰的浓香、还有厨房里炖着的燕窝粥的清香。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金色的，带着一个婴儿的图标——

    【检测到陈婉儿孕期状态：二胎，孕2个月，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稳定。建议：继续保持当前护理方案，增加每周一次的产前检查。解锁新功能：育儿辅助系统（可提供婴幼儿营养、保健、教育等方面的建议）。提示：第二胎的孕期反应通常比第一胎更敏感，建议更细致地关注饮食和情绪变化。】

    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笑。育儿辅助系统——连养孩子系统都管，这玩意儿到底是航海系统还是人生系统？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沉默了两秒钟，弹出一行字，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

    【两者皆是。】

    林远笑出了声。他转身走回房间，陈婉儿还在睡，林海也在睡。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迭戈房间跑出来了，蹲在婴儿车旁边，尾巴卷着车轮的辐条，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站岗。

    陈婉儿的孕期，才刚开始。鸡飞狗跳的日子，也才刚开始。但林远不怕——他在大西洋的风暴中学会了掌舵，在葡萄牙人的勒索中学会了谈判，在张元的阴谋中学会了周旋。照顾一个孕妇，能比这些更难吗？他不知道，但他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