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次不是舰队，是三艘商船。但来意不善。签约在即，他们故意来捣乱。”林远跪在地上，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敲得更快了。“你想怎么办？”

    林远抬起头。“臣想让西班牙船队和广东水师联合巡海，把葡萄牙人赶走。正好让陛下看看西班牙的诚意。他们愿意派船来，愿意跟大明的船一起巡逻。这说明西班牙是真心想结盟，不是嘴上说说。”

    皇帝的手指停了，看着林远。“你确定西班牙人愿意？”

    “确定。唐·路易斯就在外面等着，陛下可以当面问他。”

    皇帝点了点头。太监把唐·路易斯领进来，他跪下行礼，膝盖砸在地上又是咚的一声。皇帝没笑，看着他。“路易斯，你的船，愿意跟大明水师一起巡逻？”

    林远翻译了。唐·路易斯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板。“愿意！西班牙的船，就是大明的船。陛下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朕准了。海国公，你带西班牙船队南下，会同郑方，把葡萄牙人赶走。”

    林远磕头。“臣遵旨。”

    唐·路易斯也跟着磕头，额头碰在地上，咚的一声。

    当天夜里，林远带着唐·路易斯、迭戈和毛球，骑着快马出了京城。从北京到广州，走官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唐·路易斯骑术不错，但耐力不行，骑了一天屁股就磨破了，垫了两层垫子还在龇牙。迭戈骑术更差，颠得七荤八素，毛球蹲在他肩膀上，被颠得东倒西歪，爪子里还攥着一颗花生不肯松。

    三天后，他们到了广州。郑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穿着一件旧军服，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像一条红色的蜈蚣。看到林远下马，他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远肩膀上。“你来得正好。葡萄牙人的船还在外海漂着，不进港也不走，就在那儿晃悠。我派船盯着，他们一有动静我就开炮。”

    林远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西班牙的船到了吗？”

    “到了。三艘，昨晚进港的。唐·路易斯的人。”郑方看了一眼唐·路易斯，“你就是那个西班牙特使？”

    唐·路易斯抱拳，姿势比之前标准多了。“郑将军，久仰。”

    郑方哼了一声。“别废话，上船。”

    南海二号的帆升了起来，船身缓缓驶出珠江口。三艘西班牙战船跟在后面，船头挂着西班牙王室的旗帜，红底金纹，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唐·路易斯站在南海二号的船头，手按着剑柄，看着远处的海面。林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林远，葡萄牙人会不会开炮？”

    “不会。他们只有三艘船，咱们有南海二号、三艘西班牙船，还有郑方的水师。他们不傻。”

    “那他们来干嘛？”

    “来试探。看看咱们的反应。如果咱们慌了，他们就知道大明和西班牙的结盟还没定下来。如果咱们稳住了，他们就知难而退。”

    唐·路易斯点了点头，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了。

    葡萄牙船队出现在海平线上。三艘船，排成一列，船头挂着葡萄牙王室的旗帜，红底白盾。船身上刷着黑色的漆，炮口从船舷伸出来，黑洞洞的。林远举起望远镜，看到对面船头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三角帽，手里也举着望远镜。两个人的目光在镜片里对视了一秒。

    唐·路易斯站到船头，用葡萄牙语朝对面喊话，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这里是西班牙王国特使唐·路易斯！奉大明皇帝之命，与大明水师联合巡海！前方船只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将视为挑衅！”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葡萄牙口音。“我们是葡萄牙商船，前来大明通商。按照国际惯例，商船有权进入他国港口！”

    唐·路易斯冷笑了一声。“通商？你们的火炮是商船该有的配置吗？马上掉头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行动！”

    对面的船没有动。三艘葡萄牙船停在原地，像是在衡量什么。

    林远放下望远镜，对郑方说：“开炮示警。不要打船，打他们前面。”

    郑方点了点头，对炮手喊了一嗓子。南海二号的船身一震，一发炮弹呼啸而出，落在葡萄牙船队前方约一百米处，激起巨大的水柱。水花溅起几丈高，在阳光下像一座白色的喷泉。葡萄牙船队犹豫了片刻，开始缓缓掉头。

    三艘船排成一列，调转船头，朝外海驶去。船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唐·路易斯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远去的船影，长出了一口气。“上帝啊，他们走了。”郑方哼了一声。“再来，再轰。”

    林远收起望远镜，转身走进舵楼。平松叼